习霜也被自己逗笑了,边走边夸,“姑娘你笑起来多好看,要多笑笑……”
——
贵妃梅园里,一片春色,各个府上的姑娘身着艳丽,打扮的娇美无比,容貌更是一个赛一个好。正成群结队,赏花品茶。
江贵妃面容娇艳,斜靠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宫女一边一个,持着团扇替她扇风。
“人到齐了吗?”她睁开眼。
“除了宋府大姑娘,都到齐了。”
贴身宫婢红苕回应。
今日设宴,贵妃特地吩咐,命各家姑娘都来早些,除了听曲,还有要事宣告。
于是,她们一早便到了。
“那就开始吧。”
“不等宋大姑娘了吗?”她问。
江虞不悦地瞟她一眼,“本宫什么身份,还要等她?”
“娘娘说的是。”
一道附和声传来,江虞循声望去,眉梢一挑,“是你啊,宋杳杳顺利回府,你有何感想?”
宋昭昭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她瞧见冷嗤一声,“你一个洗衣奴婢的女儿,本宫替你换了身份。你倒好,非但没按我的吩咐勾引谢长宴,还对陆宜槿起了心思。”
“现如今,也是你咎由自取!”
她一字一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贵妃娘娘的气势压的人不敢抬头。
“是……娘娘,臣女知错了,请娘娘赎罪。”宋昭昭紧咬着下唇,感受到旁人被引来的视线,掐了自己一把,泫然欲泣,“还请娘娘听臣女解释。”
“解释?”江虞又恢复了端庄贵气的模样,拨弄了一下指尖的蔻丹,语带嘲弄,“那你便说说,本宫也听一听,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使得你违抗我的命令?”
“娘娘!”
她松了口气,“陆公子是公主的,臣女不敢有非分之想。但臣女瞧着,他的心似乎还在姐姐身上,不相信姐姐与外男私通。如今姐姐已归,若我们按兵不动,臣女怕……”
“怎么,你怕他仍喜欢宋杳杳,不愿娶公主?”
江虞语气一厉,挥袖站了起来,“笑话,公主是什么身份,宋杳杳又是什么身份,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要不是公主喜欢他,本宫不是非他不可!”
“你以为,本宫会上你的当?”她朱唇轻启,“这就是你的解释,为公主好?”
“娘娘息怒!”
宋昭昭立刻跪下,“臣女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公主出气,才动了从姐姐那里抢走陆公子的心思,并不是真的妄想嫁与陆公子。”
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帕子绞作一团。
江虞垂眸审视她半晌,神色难辨。
宋昭昭心跳加快,心里开始打鼓,开始回想此次交易的开始。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贵妃身边一个宫婢的女儿,与侍卫私通,偷偷生下了她。
贵妃觉得没面子,察觉后将其贬去洗衣房。不过数月,那宫婢就溺水而死。而贵妃,却让宫人抚养她,直到三年前自己穿越过来,与她做了那个交易——
江贵妃既想除掉谢长宴,又想让他归顺自己,得到相府的势力。她无意得知后,就主动求见。谢长宴从不站队,只要贵妃的心腹中有人嫁与谢长宴,时常蛊惑。作为夫君,他便顺理成章的替贵妃办事。
到时候,再稍加操纵,想办法除掉他。
而贵妃给她宋府嫡女身份,赐与她荣华富贵的代价便是勾引谢长宴。如今她还没拿下他,她还有用,贵妃不会杀她。
她的猜想是对的。
江虞眼里闪过暗芒,她花那么多时间培养这个贱婢的女儿,教她礼仪,就是为了如今。现下这枚棋子还没产生价值,若就这么轻易的杀了她,不划算。
料想她也不敢掀起什么风雨。
“起来吧。”她柔声道。
宋昭昭松开湿濡的手心,全是汗,下一刻听见贵妃轻笑道:“既如此,本宫给你与陆宜槿赐婚如何?”
什么?
宋昭昭呆怔在原地,一时半会搞不清她的用意。
“娘娘……”
“你既说对陆宜槿无意,他现下又还心系宋杳杳,本宫不妨赌一回,给你们赐婚。”
“你让他放下宋杳杳,待大事得办,本宫再替你们赐对方一纸和离书。往后他做他的驸马,你当你的嫡女,岂不美哉?”
江贵妃这话说着好听,实际上都是陷阱。
她与公主看上的人,自己如何能抢?从宋杳杳手里抢走和从公主手里抢走可不一样。
就算自己嫁给陆宜槿,贵妃抓有她的把柄,出于忌惮,自己也不能与他行那巫山云雨之事……
都是宋杳杳。
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若不回来,陆哥哥的心就全在她身上。等到不日上门提亲,又有国公府撑腰……公主又怎样,光天化日,还能强行拆散他们不成?
现在贵妃下令,光凭两人自愿没用,皇恩浩荡,陆宜槿就一定要是公主的。陆哥哥可能还会觉得是她从中作鬼,贵妃才赐下这道圣旨……
她这下连碰都不能碰了!
宋昭昭暗下恨恨咬牙,她是想嫁给陆宜槿,可那应该对方主动,她要陆宜槿心甘情愿的娶她!
时候差不多了,江虞看她悠悠道:“可想好了,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