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决坐在会议桌的内圈,陈心坐在最外面方便走动拍照片,梁决低头记笔记时,陈心抓拍了一张,梁决作为年轻医生代表发言时,陈心又抓拍了一张,拍来拍去,快拍成梁医生的个人写真。
座谈结束后,义诊的大部队先去镇上的招待所办了入住,然后又在王卫国的邀请下去镇政府的食堂吃了个工作餐,饭后简单休息准备,下午两点大伙儿再乘车去云头一小正式开始义诊。
午后的云头一小,亮眼的阳光笼罩着三层教学楼,学校腾出来两间活动室供义诊使用,梁决和牙周科的一位男医生分到一组,两人都是今年进的医院,之前打过几次照面。
“哎梁医生,你们正畸科是不是美女患者特别多?不像我们科今天一个牙龈红肿明天一个全口松动,患者还都实在坚持不了了才来,好家伙,张嘴一看……”
“……”梁决投以同情的目光。
“对了,上午忙着拍照的小姐姐,真是你女朋友啊?我咋还听了一耳朵说她是你患者,是不是搞错了?”
“现在不是了,我们后来才在一起的。”梁决解释了句。
“哦哦,还真是误会了。”
“准备看诊吧。”梁决确实不是自来熟的性格。
云头一小一共有6个年级12个班,学生主要来自周围的几个自然村,她们的父母大多在县城打工,早出晚归,聚少离多,别说管学习了,有的甚至说不上来孩子读到几年级。
孩子们的笑脸纯真无邪,牙齿情况却不容乐观,除了龋齿、牙列拥挤等常见问题,还有少数孩子有严重的地包天、偏颌等需要早期干预的问题,短短一个下午,梁决不知道在心里叹了多少次气。
来义诊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任务艰巨,但还是被眼下的实际情况震惊到了。
从T市城区开到云头镇不过一个多小时,可两种环境成长起来的孩子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一边是家长准时带小孩到医院接受涂氟治疗,一边是牙齿蛀掉了大半还从未接受过牙科治疗。
梁决突然感到一种无能为力。
“喂!梁医生,在想什么?”陈心拿着相机朝梁决走来。
“在想怎么还有这么多小朋友没看。”
“慢慢来嘛,要不先看看我拍的照片?”
“好。”梁决摘了医用手套,接过单反一张张划动着看。
“你看,这张是一个三年级的小朋友,他一开始特别害怕医生,怎么都不肯张嘴,我就哄他说等检查完把相机借给他玩,他就可听话了。”
“还有这张,棉袄上别着三道杠的小姑娘,她特别有礼貌,一直帮着医生维持秩序。”
“这张特别巧,我刚要按快门,一个小朋友突然跑到镜头里,就抓拍到他呲牙笑。”
每张照片都有故事,陈心像一个讲解员,梁决听得入神。
直到傍晚六点,太阳落下山,云头一小的义诊才全部结束,校长和几位老师把他们送上大巴,热情地摆手说再见。
等回到招待所,陈心才发觉身体疲惫,和她同住的护士姐姐更是直接栽进不算柔软的床铺,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晚饭的时候,陈心从镇政府的食堂简单填了填肚子,梁决则还在和其他医生们开会,杨院长根据今天的情况,重新调整明天的义诊安排。
晚上九点多,梁决发来一条消息:“出来走走?”
“现在?”
“对,出来的话,我在一楼前台等你。”
“好。”
已经躺进被窝的陈心蹑手蹑脚地下床,睡衣外面直接套上羽绒服就去找梁决汇合了。
梁决看着导航,离招待所不到一公里远有个中心花园,决定往那溜达。
“你不累吗?”陈心不理解但尊重。
“累啊,但乡下空气好,晚上的星星格外亮,所以想多看两眼。”梁决抬头找了一颗最亮的指给陈心看。
“哇!还真是,那也有一颗!还有那!”陈心在城市长大,习惯了到点亮起的路灯,习惯了天黑之前回家,还真没像这样观赏天上的星星。
“是不是很好看?”梁决扭过头来问她,眼眸里仿佛也流转着星光。
“嗯!好美呀!”
“就像你一样。”梁决小声说。
陈心,我的星星。
梁决内心os:一闪一闪亮晶晶
陈心内心os:和梁决一起看星星,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