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曲珍拒绝说,“刚好有个邻居在,我们搭他车顺路就回去了。”
“行,到家了说一声。”他说。
陈开挂断通话,侧着眉眼看了下不远处的姜楠,她正和那位拍完照走过来的陌生女人聊天,有问有答,具体说的什么不得而知。
想上前的动作被迫停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抱起手臂靠着柱子等她们聊完。
风吹过,陈开望着红墙下侧对他的姜楠,忍不住打开相机,定格住眼前这一幕。
“您好,我想问下盒子里装的就是塔觉林寺的一级线香吗?”
姜楠看了一眼面前来搭话的女人,颔首道:“是的。”
女人往她怀里的盒子上瞟:“哪里买的?包装看起来好精致。”
姜楠抬手指了下东方:“从那边的侧面进去,右拐,第二个偏殿里卖,是寺里的货物流通处。”
“香气如何?浓吗?刺鼻吗?”她又问。
姜楠耐着性子说:“其他的不了解,我这款试闻过,气味不重,挺柔和的,点到最后会有轻微纸灰烬的味道。”
女人笑了笑:“网上说这里的藏香和楚布寺有得一拼,虽然没成为入选故宫的香品,但也是绝无仅有的古方传承,听说任何一款都是用几十种药材精心制作而成的。”
姜楠神情一顿,不久前陈开也说过类似的话。
女人走后,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黄色盒子,上面标着“圣地藏香”四个字。
刚才回法会场地,一路闲逛,经过流通处,穿透性很强的药香从里面飘出来,别有一番风味,嗅到后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
姜楠一时好奇,跨入了殿门。里面有人试香,味道比外面要明显,感官上像是和崖柏异曲同工,也是好闻的。走到展柜前,看向摆在里面的藏香,有线香,塔香,香粉等等,品种繁多,让人看花了眼。
她想挑一款有助于睡眠的香,不太懂,打算找工作人员问问,可他们在招呼前面来的客人,抽不出空。
她候在一旁,陈开等的久了有些无聊,给她讲起了相关典故。
从公元7世纪松赞干布时期,藏香的创始人从印度引入制香技术,开创了水车研磨原料的先河,讲到现如今西藏各大寺庙具有代表性的香品,再从搅拌制作柏木泥砖,讲到晒干包装的流程。
不管她有没有给予回应,他都旁若无人的保持着自身节奏讲下去,侃侃而谈,一句接一句。
说到最后,陈开看着她道:“藏香的风格种类像夜空的繁星一样,不仅看配方,还要看制香师,人不同,能效也会不一样。使用起来更是千人千感,你要买最好和她们说明一下需求,再实际体验一下才行。”
他讲得太细太全,忙完走上前的工作人员都笑着给他鼓掌,夸赞他懂得真多。
姜楠还记得,陈开被夸后朝她挑眉的得意动作,也是够幼稚够好笑。
她想到这,手指轻触盒子边缘,想着晚上回去点上一根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能不能调理睡眠质量。
面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姜楠背脊挺直,似有所感扭回头。
是陈开。
他和姜楠对视片刻,若无其事问:“聊什么呢?”
“她来询问在哪买的藏香。”她淡声回道。
陈开哦了声,似笑非笑地问:“你和陌生人都能心平气和说几句,为什么就不愿意理我?我哪方面又得罪你了?”
姜楠语气平平道:“没有,你想多了。”
“真的吗?我不信。”陈开被她给说笑了,打量着她,“且不说别的,之前那么长时间,我讲话讲的嗓子都干了,而你呢?总共不超过十句。”
事实如此,姜楠无法反驳,她别过头,拒绝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陈开见她说不过,就挪开眼睛不作声,忽地勾唇笑了笑。
“走吧。”陈开说。
姜楠问:“不等人?”
陈开会意:“他们先回去了。”
到了停车的地方,陈开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等姜楠系好安全带,二话不说径直发动了车,掉头往来时相反的方向走。
姜楠瞥了眼车窗外,转头看他:“这不是回去的路。”
陈开点头:“对。”
姜楠皱眉,对他的擅自决定有些不爽:“解释下?”
陈开摩挲着方向盘,坦言道:“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她问。
陈开笑了声,对她说:“你跟我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