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听见她的声音，停下脚步，低头去瞧。

姜楠挺淡定，说完那句话就没有再开口，只示意性动了动被他钳制的那条胳膊。

陈开笑了笑，如她所愿放了手。

姜楠得到解脱，十分客气地道了声谢，为他刚刚的帮助和维护。

“小事一桩。”陈开没放在心上，看着她又关切地问了一句，“我光顾着生气了，没拽疼你吧？”

姜楠语气平静：“没有。”

陈开笑道：“那就好。”

兴许是今夜从东边山坡上徐徐吹来的风太晃让，姜楠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风平浪静，那阵心跳声仍在耳边回响，清晰可闻，她找不出原因，也屏蔽不掉。

一丝久违的危机感突兀涌现，她心下一沉，隐隐觉得不安，唯一的想法是离开此地。

姜楠闭了下眼，伸出右手：“还我。”

陈开拧眉：“你这是？”

“字面意思。”姜楠坚持道，“给我吧。”

陈开站着没动，有一会儿没出声。

气氛陷入长久的缄默。

就在他酝酿着能让姜楠打消念头的借口时，乔雅昀极其没有眼色的打来了一通电话。

那货说他在外边赶不回来，服务员说酒吧有事需要处理，拜托陈开帮个忙去看看，语速很快，简单两句话表达完大概意思就迫切地挂了。

天公不作美。

陈开无奈，妥协似地瞅了眼姜楠，到路边拦车 。

良久，一辆空着的蓝白色出租车缓缓驶来，他招手拦下，和司机报了地址。

姜楠弯腰坐进去正要关门，一只手横插进来撑在了车窗上。

“明天等我消息？”陈开问。

姜楠很轻地嗯了一声。

陈开露出笑容：“回去早点休息。”叮嘱完关上了车门。

司机踩下油门呼啸驶离，惊起了一地尘埃。

陈开看着车影远去。

“啧啧，这依依不舍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呢。”一道细细绵绵的女声不经意响起。

陈开那张脸瞬间黑了个透彻。

那人见他站着不动，又说了一句：“不敢看我？做了亏心事？”

陈开转身，何婧抱着手臂靠在电线杆上。

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疯婆娘。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张攀，那货嘴灵的仿佛是开了光。

何婧欣赏完好戏，笑眯眯地问：“那女的是谁？”

陈开不想理她。

“你个混蛋，趁着我忙，在背地里招蜂引蝶。”何婧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对得起我吗？”

陈开大怒：“你放屁。”

何婧眨了眨眼睛，声线娴熟的一变，突然开始脆弱无助地哭：“我那么喜欢你，从云南追你追到拉萨，你就这样对我。”

又是这一套老掉牙的话术。

陈开至少听了有二十遍。

他被何婧气的脑瓜子生疼，阴沉着脸：“你给老子滚，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受够你了。”

何婧哭花了妆，面上全是眼泪：“你还要打我？我不活了。”

陈开气急败坏地说：“那就去死。”

每次遇上何婧，他都觉得自己要折寿，最奇葩的是，不管他说话或者骂，丝毫都影响不到她，对于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只有走为上策，能躲就躲，那样就听不见也看不到。

“有病就治。”

陈开最后丢下一句话，半点不犹豫的走了。

何婧歪头，目睹他散发着愤怒气息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被压榨了一整天的郁闷褪去，心情都变好了。

她擦掉眼泪，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从许轻红那拿回手机，搂着人回去继续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