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秦朝郁的肩膀：“辛苦了秦大律师，改天请你吃饭。”

秦朝郁看着他离开办公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忽然想到方宥礼这说话语气像谁了。

这不就是和程清烟平时一个调调。

真是够了。

方宥礼得到来自“情敌”的提示后开车去往白堤。

程清烟还在办公室和赵知年复盘白松的事。

听到敲门声后他们一齐止住话题，程清烟喊了声“进”后，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居然是方宥礼。

赵知年很有眼力见，立刻抱着文件悄咪咪出去了。

程清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知道方总大奖光临，有失远迎。”

方宥礼过去坐在刚才赵知年的位置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晚上请小程总吃个饭。”

程清烟不接话，将关于白松的文件发给他：“看完这个方总可能就没心情吃饭了。”

方宥礼蹙眉点开。

前半部分和秦朝郁告诉他的一样，大概就是白松残疾，缓刑两年。

只不过越往后，方宥礼眉头皱得越深：“白松失踪了？”

程清烟颔首：“他一个残疾人行动不便能跑去哪儿？肯定是他背后的人将他接走了。”

背后的人？

方宥礼还记得，当时白松找到他，为了不进监狱，告诉他是程清烟策划了这一切。

他当时差点就相信了。

“我还查到，当初白堤不供货给严氏，最后和严氏达成合作的公司，是夏氏。”

程清烟沉着开口。

夏氏？

夏氏的产业链不比白堤差，虽然夏景渊和严瞻杰没有什么交集，但如果严瞻杰能开出合适的价格，夏景渊没有理由不跟他合作。

方宥礼在想，要不要把白松告诉他的那些告诉程清烟。

但程清烟好像没有什么耐心，直接道：“就目前来看，沈氏和夏氏都有可能心怀不轨，我建议你以后跟沈惟奕和夏景云来往的时候谨慎一点。”

方宥礼怔愣：“跟沈惟奕有什么关系？”

“白松前脚出车祸沈惟奕后脚就出现在现场并给你打电话，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程清烟冷静分析。

方宥礼也觉得巧，可沈惟奕没有理由这么做。

“我和沈惟奕夏景云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夏家有夏景渊这就不说了，沈惟奕不会做这种事的。”

不会吗？

生意场上，利字当头。

没有绝对的会与不会。

程清烟知道，沈惟奕和夏景云对方宥礼来说是很重要的兄弟，如果不是这么多巧合，她也不愿意说出怀疑他们俩的话。

“只是提醒你留心，不能确定就是他们做的。”

程清烟这么说道。

方宥礼抿唇点头，起身过去牵住她的手：“不想了，要不要回去我来做些饭菜。”

程清烟抽出手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忙别的事。”

方宥礼坚持不懈：“我已经给吴姨交代好要买的菜了，那要不，我回去做了再给你送来。”

程清烟无奈：“有这时间我都在公司吃完了。”

方宥礼噎住，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清烟看了两眼文件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个人根本看不下去，只能合上文件起身。

“你真的是……算了，走吧。”

方宥礼眼睛一亮，垂眸低笑着抬手过去拉住她的手。

这次程清烟没有拒绝，由着他牵。

方宥礼心里松了口气。

还愿意牵着就好，那就说明还是有希望能哄好的。

他暂时不想告诉程清烟关于韩知妍的事。

虽然这件事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真的，但是他也不敢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当年车祸的事也没有调查清楚真相，尽管他以往查到的证据全都指向程缇绕和韩起，但现在，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真的是他们，不会留有能让他查到的证据的。

就像白松这件事。

如果是在他没有和程清烟结婚甚至是在刚结婚那时候，白松告诉他幕后指使是程清烟，他是真的会信。

可现在，就算前段时间程清烟算计她，他还是觉得，程清烟不是会偷别人技术的人。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她真的连他会在破产后找她结婚这件事都算计到了，想让以前他那小公司破产，对白堤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根本就用不着费尽心思地藏卧底，再绕一大圈把项目技术给一个和白堤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公司。

能把这么多脏水全泼在程清烟和程缇绕韩起身上，那就说明背后这个人真的是阴险狡诈且深不可测的。

如果韩知妍是方知妍，那他根本就不想把妹妹牵扯进这么复杂的仇恨里。

如果她不是，那只能说明……韩帆这么刻意把她打造成方知妍，私下一定有更深的阴谋。

而韩帆，是韩起的堂兄，程清烟的大伯。

这其中种种关系和牵扯，谁又能真的保证谁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