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语气一顿,“尸体是什么样子的,描述一下。”
“呃,好的.........尸体被一击毙命,是一个人用一张卡牌杀的.......伤口在脖子最上方,也就是下巴偏下一点,伤口切面不大,渗出的血液甚至只能形成一条血线.......并且被害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死亡,直到断气才意识到他被人杀了。”燕青说。
“等一下,你目睹了杀人过程?”沈铭惊奇的问。
“嗯嗯!”
沈铭立即说:“凶手什么样,并且,他为什么走了?”
燕青一顿,“凶手.......凶手好像戴着一张五彩缤纷的、滑稽的油彩面具.......就像是小时候马戏团里的小丑……”
“小丑?”沈铭一愣,“继续,他为什么离开了?”
“好像是怪物的声音逼近了......”燕青突然奔跑起来,“神像发现我了!我.......”
“把小丑的凶器拿上!并且描述一下样子。”沈铭说道。
沉重的拖曳声从对讲机中传来,燕青急道:“是.......是一张扑克牌.......不,不知道什么牌。卡片的边缘很尖,是真的纸片........呃,背面有很精美的花纹,正面是一个怪异的图案。卡牌是长方形的,很细长,但也是长方形........正面好像是一个塔楼,有一大片血迹.......”
“他用一张纸牌割断了人的脖子!?”沈铭惊叫一声,“你真的看清楚了?一张纸片怎么可能能划开坚硬的骨头?那个小丑模样的人没有用其他武器?”
“没有”燕青笃定地说,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也意识到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大佬......您......您也可以吗?啊啊啊!神像来了!”
“你快上楼!”沈铭当机立断。
燕青叫道:“我就在三楼见到尸体的.......”
“什么!?”沈铭惊叫一声,如同大军行进一般的拖曳声出现,随后一个身影从沈铭牢门前闪过,无数只苍白的手向前提来,无数神像瞬间出现在沈铭的面前。见到里面有人,立即向牢门涌来。
“卧.......”沈铭爆了粗口,他掐断通讯,
“把卡片给我!快!不要往下走!绕着第三层跑,找一个空牢房把自己锁在里面,否则.......”
一张卡片被丢了进来,落在了牢房地下,扭曲拥挤的神像一齐望向沈铭,密集如同蝗虫般,随后........无数只手从牢门空隙中伸入,如同海葵一般抓挠,几乎整个牢门空隙都被填满,神像的手如同虫子一般卡顿地蠕动,卡片瞬间被淹没在怪物的狂潮之中。
沈铭猛地抄起椅子,狠狠砸向蠕动的手,椅子瞬间四分五裂,那些手顿住了一瞬,沈铭立即取出卡片,向后退去。
卡片真的是纸质的,边缘却很锋利,可以刺入皮肤,正中心却有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卡片表面真的很华丽,中世纪魔幻风格的花纹缭绕,而正面........
正面是一个高耸入云的灰色塔楼,古朴而雄壮,最高处却崩毁了,惨白的闪电肆意吞噬如墨的天空,重击在塔楼顶端,击碎了磐石高塔,乱石飞溅,背景是波涛汹涌的灰色大海,海水因闪电的神威而臣服。
——被闪电击中的塔楼,塔罗牌16号位,天灾?
沈铭掰了掰牌面,除了中间部分,其余都是软的。沈铭再次望向卡片的边缘,燕青说的血迹已然被抹掉了,没有任何痕迹,看样子是在刚刚被神像抓挠时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光凭卡牌是看不出什么的.......或许也能看出什么。
放风时利用对讲机规则处理现场的谋杀,现在用卡片隔断活人脖子、又引来神像毁尸灭迹的杀人事件.......这些只是个例吗?
沈铭再次接通对讲机。
没有人连接上,燕青已经挂断了,等了许久,又连上一个陌生人,他又挂断,再次连接。
重复了几次,终于有一个人接上了.......是晏恒囚!
“有人在副本里无差别杀人,那个人的目标不是我.......”沈铭顿了顿,语气有些微妙,“我怀疑.......他的目标是要杀死所有人。他能使用一张纸牌切断人的骨头......我们对抗不了那个人,我们如果不作为的话,就都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