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镜面?不可能啊......镜面没有进入这个副本,诡异不可能跨空间地传送进来.......
等一下!这是他之前试验十字架是否可行时丢进来的镜链!
他猛地戴上,镜链迅速被侵蚀,镜链压制不了到达高度污染的力量了。但是这一瞬间仍然让他清醒过来,此时翻转十字架回到学院,肯定是逃不了,除非被“穿心而死”,否则占据了绝对优势的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他手脚并用地爬回原处,血在地上拖出长长一条痕迹,那便.......来吧!
沈铭再次转动十字架,一根枝条刺入了沈铭的胸口,他张开手指,伸向前去,再次被穿透身体的疼痛让他无声地惨叫,血液如同酒器乍裂喷出的葡萄酒,殷红无声地从沈铭口中涌出,娇媚的鲜血之花开满了小路,花枝舒展开来,风中展示着自己柔嫩的花瓣。
粉红色的星点降临人间,好似一片鲜血花田,美丽的花朵罪恶地以人类的鲜血为养料,酿造着生命的衰亡。
不,花朵已经足够美丽,又有什么人会在意一个不那么纯洁的生命消亡?花朵在盛放,浅粉色的花枝环绕在沈铭身旁,那一片的鲜花开得最茂盛,一团团簇在一起,将沈铭苍白的肉身掩盖,犹如鲜花的葬礼。
“你......你报仇了。”沈铭被鲜花包裹,染血苍白的脸从娇艳的花朵中探出,他吐出几口血沫,眼神逐渐涣散。陈慕春捂着脸大笑起来,“我报仇了.......”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她站起身,望着沈铭吐出鲜血,“你该死!不,你或许不该死......是他该死,Dr.S该死,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该死......”
沈铭闭上眼,似乎觉得累了,“那.......你能让我就这么死去吗.......我喜欢这花棺,你的仇也报了,让我长眠在这里,你也不欠我什么......”
“都是你们欠我的!”陈慕春说,她望着颜色越来越深的花朵,冷哼一声,将穿心契约卡中的锁链抽出,她嫌弃地望了一眼,把穿心的契约卡丢在地上,“沈铭,你知道你一定会死,你的心脏被刺穿了,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救得了你,既然你这么喜欢花,那就与花长眠吧。”
陈慕春将一朵血色之花摘下,花瓣洒在沈铭脸上,陈慕春轻笑一声,“杀手隐凉。走!一切都结束了!”
陈慕春踩在花朵上,花朵被她扯开,衣衫上沾满鲜血,她踏着满地血红的花泥,头也不回地走去,五张车票被她放入口袋,隐凉顺从地跟在陈慕春身后,他回头望了一眼沈铭,脸上是胜利带来的笑意。
一切都结束了。
过去许久,在血色的花田之中,穿心技消散,沈铭倒在血色花丛之中。他的面前,是陈慕春不屑丢下的契约卡,他饮下闪着光的心头血,伤口渐渐缩小、消失,但胸口处却还是像被缝合了一般。
——心头血不够用,他捡起契约卡,思索良久,将穿心唤了出来,在花海中,一主一仆面对着对方。
“我沾染了主人的血,我罪该万死。”穿心跪了下来,沈铭冷淡地望着它,“穿心,我契约你是让你保护我,不是伤害我!”
“我罪该万死!”穿心低下了头。
沈铭取出了一张空白契约卡,“要不是是你主动找我契约,而且我契约你没有浪费一张契约卡,否则.......”沈铭冷笑一声,“你必须忠诚与我,以后如果我有命令,你最多收取10冥币作代价。”
沈铭将穿心收入了契约卡,他举着半透明的容白契约卡,踉跄地向实验室的废墟走去。
实验室并没有全部炸完,只有上半部分被炸没了,但下半部分却仍然安好。
沈铭走了下去,莫比乌斯环已经崩断,“避难所”房间内有灯光,显然是有人躲进去了。他没有管,径直进入了阶梯石室,抬头,洞口之上便是天空。
沈铭走到最后一面镜子前,镜中人默默的望着镜中的沈铭。“最后一个问题——”沈铭笑了笑:“我是否找到了你。”
沈铭望着镜子,而无表情地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的光线从镜子反射到了天花板上,一个黑气辽绕的人出现了,镜中人道:“是,不过.......”
阶梯石室瞬间亮了起来,最后一面镜子碎了,诡异化作黑雾从顶端降下,出现在了圆台的中间,“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实验?我的实验明明很快就能成功了!”
诡异孔叫一声,黑色的气体从他的口中眼中耳中浮出,灌满了整个阶梯石室,沈铭面无表情地望着诡异,他站在阶梯上,嘲弄般地笑了笑。
“鼎鼎有名的数学家苏维拉格,你这一个实验,对于那些学生来说有人性吗?”沈铭说,“你将他们养在一个谎言之中,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捅破谎言的人罢了。”
诡异沉默了,沈铭突兀地说:“苏维拉格时钟,怪谈序曲中排名第一的时钟,被称为怪谈时钟,前12小时是正常且有规律的,但后12小时经历翻转之后却无比混乱,并且所有混乱的时钟都是同样的轨迹,这其实不是混乱吧,是‘占卜’吧。”
“你惧怕不可控制的未来,你渴望掌控未来,因此创建了温室,在看过你实验室中的东西之后,我都明白了。”
“你无法阻止翻转。”诡异说道,“但你若阻止了翻转,来找我,我可以做你的契约诡异。”
“记住你的话。”沈铭说,起身向外走去。
要去结束一切了!
他在灰暗的校园中奔跑着,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病,他飞速向操场走去,广播室的广播已经停止,他望向操场,诡异齐齐望着他,各种生物显现出了诡异的样子,几千只血红的眼死死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