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他打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太久了吧,我们认识太久了,以至于让你忘记了,我是什么一个人?”
“也怪我,就不该听父亲的话,给你一颗糖,不给你甜头,你是不是就不会缠上我啊。”
“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疯子的模样,真的很丑陋,丑陋到我作呕。”
男生三段话,一个眨眼空隙都无,眼神坚定到像是真的在看“跳梁小丑。”
唐珮声始终傻傻的回望着,像过去的千千万万次。
直到男生起身,就要踱步离开。
枯坐于地上的女生这才回神,大喊:“你不许走。”
已经转身的魏辞亭听闻,皱眉转身,还要抬脚,女生瑟缩了一下,被男生看到,嗤笑道:“原来唐大小姐也会怕啊,真好。”
男生突然拍手。
阴沉道:“再让我听到你因为我而伤害其他人,她们不敢回击,我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要试图再次挑衅蒋杏,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唐家,动不得她。”
“蠢东西。”
“别让我再看到你。”
赤裸的语言,在男生再次转身后,同身躯一起颤抖。
颤颤巍巍的话,一遍遍在女生空旷无味的心脏里转播。
身体随之产生排异反应。
风来了,拍打在皮肤上,阴冷。
女生开始呕吐,排泄般呕吐。
吐着吐着开始流泪,从习惯的默默流泪,到不适的号啕大哭。
也就几秒钟。
“疯子,疯子,你们才是疯子。”
疯子开始骂别人是疯子。
这件事让唐珮声生平第一次学到一个生动无比的道理。
“原来人心会变,原来她不过如此。”
风停下,燥热传来。
皮肤下染上红晕,一圈圈,一对一对的盘旋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它们也来踩一脚。
谁都能来来踩一脚她。
广播关闭,校领导才姗姗来迟,通报批评了蒋杏的不正确行为。
广播的内容被有心同学录下来实名发到网上,一瞬间网络陷入校园霸凌的轩然大波。
唐家股市跌至历史最低。
唐珮声被再次抛弃,赶到国外,美其名曰留学。
实则成功一脚踏入新一轮的漩涡。
那里谁不认识她。
会发生什么,唐家对此丝毫不关心。
只是给底下人施压,拼了命的压热搜与舆论。
唐珮声只是快要爆炸了。
燥热,窒息,气愤,怒火。
再也无处发泄。
唐珮声离开后,曲媚逃离了魔爪,可因为害怕,再次被她姐姐转学。
蒋杏理解,却跟着害怕,害怕下一处,有没有霸凌者。
她期望没有。
却站不住脚跟,说出让曲媚留下的话。
曲媚将红绳再次递给蒋杏,道:“我们长大再见。”
蒋杏问曲媚,“我们多大才算长大?是十八岁吗?”
曲媚却说:“或许吧,但我倾向于站在高处,脚下是美丽风景时,才是真正长大。”
蒋杏闻言皱眉,却不明白,再次冒出来的害怕是什么,只是道:“好,我等你。”
曲媚笑了,成功转学。
高三的生活,本是枯燥的,哪怕是私立学校,同学们也在为前途迷茫、奔波。
好像一到高三,人人都被赶入或进入了一间新的羊圈,羊圈被羊老师们打扫干净,羊妈妈们往里面添置草垛、饲料。
羊宝宝们吃饱喝足上刑场。
当然也有吃不饱的羊宝宝们。
它们会焦虑,会嘶鸣。
就像蒋杏。
“你怎么又在学习,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国外上学吗?”
蒋杏抬眸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周湘毓。
愁眉苦脸。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又想留在国内了。”
“你会怪我变卦吗?”
说到这里,蒋杏便顺势放下笔,活动肩骨,小心问周湘毓道。
周湘毓闻言先是装作生气,在蒋杏惴惴不安时,又大笑道:“不怪你,看把你吓得,我们也是随口一说,又不是誓言,变卦很正常。就是你妈妈那里你要怎么解释?”
一听到金米,蒋杏便萎了。
缓缓坐下。
叹气道:“硬说。”
周湘毓笑道,凑近蒋杏耳朵旁,笑的诡异道:“你不会是怕唐珮声在国外,不敢去了吧。”
蒋杏闻言怔住,回神后,感觉身后阴森森的,颤抖着笑道:“你这么一说,是有点怕,那我更不能去国外了。”
“哈哈。”周湘毓笑的开怀,自从唐珮声离开。周湘毓同蒋杏的笑容都变多了。
“不对。”周湘毓突然收了笑,像是猛然想到什么。又凑近蒋杏道:“你不会是为了魏厌临,才留在国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