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手腕”亮的震慑足够有效,张惊杭在圣约菲尔德学校的生活开始看似归于平静。
但是,也只是看似平静。
那怕暴力暂时解决不了这个低贱的黄种人,但是本就是觉得世界我为中心的中学生,长期的教育和经验依然让他们对这个神秘的东方人始终不服气。
武力干不动,那就卷智力。
因此,活了几辈子的张惊杭感受到了来自学习的压力。
圣约菲尔德本身就不是国立中学,而是一所实质为上层阶级服务的精英学校。在这里学生需要通过不断学习,依次获得更多的“特权”和“资源”。比如来自不同世界出名的某专业大佬的定时讲座,只为每个年级的前三名开放。
这里不仅能得到整个花旗国,乃至整个世界最新的学术知识,针对性解答,以及人脉。
在花旗国,乃至整个世界,都是一个觉得人脉圈子。
有时候普通人一辈子努力,不一定能走到的高度,在这里,只是这些少年们的起点。一封某专业大佬的一份推荐信,就能轻松撬开一所全球顶级大学的阶梯。
张惊杭漫步在学校里略显幽深而宽阔走廊,看着即使在白天墙壁上悬挂的、擦拭得锃亮的黄铜壁灯依然提供着照明。脚下是暗红色的、织有复杂几何图案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墙壁上悬挂的并非随意装饰的画作,而是历任杰出校长的肖像油画、古老的学校盾徽,以及一些泛黄的世界地图和科学图表。
嗅着空气中弥漫着旧书、蜂蜡地板漆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是一种知识、传统与严格阶级糅合在一起的气息。
这里所有学生会被划分为初中高,每个年级都设有考核,如同闯关,只有修够学分,通过考核才能往上晋升。
一旦通过高年级的课程,顺利毕业,几乎整个欧洲所有最顶尖的大学都为他们敞开。圣约菲尔德毕业生的含金量众所皆知。
张惊杭入读的不过是中年级,目前她所接触的课程,从语言,历史,到政律,科学竞技全部涉略,主修到辅修就有十二学科。
鲜明地体现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美国精英教育的核心理念——旨在培养兼具古典人文修养与现代科学视野的“通才”,亦即他们所理解的绅士与领袖。
拉丁文与希腊古典学,看似无用的课程,但它象征着与欧洲古老文明传统的连接,是身份认同的一部分。这是所有级学生的必修课,被视为教养的基石。授课的是一位不苟言笑、戴着厚厚镜片的老先生,菲茨杰拉德博士。人很严肃,但是讲解起古希腊历史和语言时,确能诙谐生动。但是依然难改这堂课程内容的艰深晦涩,繁复的语法规则就够让头疼,更不要说它的书写方式。
张惊杭完全就是靠着强大的神识死记硬背啃下来,在保住每次随堂小测,周考的第一名。但是即便如此,张惊杭一刻也不敢放松。一下课根本顾不上已经将她视作心腹大敌,不知道什么时候成立,以科赫家小少爷为核心的团体们憋屈仇视的眼神。
而是脚步匆匆穿过长廊,通向下一栋教学楼。接下来是自然科学,一周一次的大课。授课的是一位严肃认真的女教师,斯坦顿小姐,她坚信实证与逻辑的力量。每次下课都会给付的考题,而每次大课上课前,每个学生都要为自己的考题做出解答。
张惊杭在脑海中构思着更为复杂的化学合成路径,复盘着理论与实验考题的融合。
可以说,这里的学习并不轻松,但是的确很有意思。
张惊杭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与沉默的参与者,在这里她清晰的看到花旗国,这个即将主导世界秩序的国家中精英阶层是如何被塑造出来的。让这些本就出生不凡的孩子,如何在学习学识的同时,如何在这个国家规则下,利用自己的努力,能力,以及资源去在未来撬动更多的东西。
真是弱肉强食且等级森严微妙氛围的精英学府呀。
但这些对于她来说还不够,她永远都记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远游的孩子们,最终都是要回家的。
除了在学校她要将这些骨子里看清她的人压一头,在外面,她的动作也从来没有停下。早在了解到安德森这位叔叔的新职业后,她就有了新的想法。
正好学校生活让她初步集结了一支小而精的“队伍”。
这支队伍的成员,看似是整所学校的弱势群体,比不上学院顶尖圈子洛林、布朗、雷耶斯赫斯特新生代,但是即便是弱势群体,能进入这所学校就读的,家底就差不了。
就如红发混血儿利奥,父亲是法尼亚副市长身边的谋士精要秘书之一;机械迷阿尔杰沃夫,出生于洛林家附属小家族之一,父亲作为家族心腹之一,主管负责洛林家远航四分之一船运;圆盘,一脸雀斑腼腆的艾略特虽然出生没落被赶下台的西西里皇家,父母带着年幼的他最终原居花旗国,靠着祖上寄存在瑞士的利息过活。
但是至少也是属于不为钱烦恼的国家,更不要说整个欧洲皇室都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