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受百姓，甚至依稀低阶官员的欢迎。

商会迅速在京郊设立工坊，大量招募流民和贫苦妇人进行生产。同时，在各个街区设立销售点，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蜂窝煤和炉具，甚至允许极贫者以工代赈

这蜂窝煤火力足，耐烧，价格远比木炭便宜，除了要小心封门闭床让人煤气中毒外，没有其他缺点了。顿时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商会的名声，再一次在京城百姓中口耳相传，变得无比响亮。

而在这热热闹闹的买卖掩盖下，一张更为隐秘的网络，正借着商会伙计走街串巷销售蜂窝煤、悄然编织起来。

哪些街区住户情况如何，哪些商铺背后有谁家的影子，市井间流传着什么消息……这些看似零碎的信息，被宝钗和探春巧妙地收集、整理起来，汇入郡主府。

一个初具雏形的“商业情报网”，就在这寒冬之中，依托着蜂窝煤的温暖，无声无息地扎根、蔓延开来，北地。

无人知晓，这张网在未来，将会发挥出何等惊人的力量，足以搅动整个天下的风云。

张惊杭站在暖阁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以及远处街道上排队购买蜂窝煤的人群，目光沉静而悠远。

比起其他人畏寒畏冬，修炼大日神魔决的张惊杭在这样的天气却是如鱼得水，并不觉察寒意。倒是太上皇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冬日气温骤降，人还是不小心的着了寒。

张惊杭这几日都在太极宫看顾修炼，因着她的修炼，灵气汇聚，即便没有办法吸收灵气，也能让靠近的人身心舒展。

除了修炼，和给太上皇讲道外，张惊杭更多时候不是在修炼，就是在研究从警幻书房里拿到的一小匣残片。

其中有一页关于聚灵阵法，只是页片的有三分之一缺失，但是这也让张惊杭上了心，只要闲着时间就花在这上面。

因为修行一事，对于张惊杭是全然的未知，她只能采用最笨的办法，不断对缺失的部分进行填充。起初以宣纸临摹阵纹，墨迹未干便已失了灵韵；后又选用桃木雕刻，木屑纷飞间仍难承载，最后还是用玉石来做承载，那怕是残缺的阵纹，还是让张惊杭察觉到周身灵气一些轻微的波动。

于是，只要闲着，张惊杭就捧着一匣子玉牌尝试雕刻阵纹。即便阵图残缺，每一次落刀刻纹，她仍能感知周身灵气如丝如缕，随之轻微震颤，似在回应，又似在抗拒。

渐渐地，她沉迷其中，常常握玉执刀，直至烛火昏黄，月坠星沉。

飞雪化春雨，春雨又作盛夏蝉鸣。这一日，窗外闷热无风，竹影凝滞不动，张惊杭却恍若未觉。她腕底轻转，最后一刀落下，玉牌之上的阵纹忽然往内往外，如同点燃般，层层亮起——

并非刺目光华，而是如萤火溯流、星轨倒转一般，由内而外渐次苏醒，泛起幽微清辉。那光芒流转不定，最终缓缓沉入玉质深处，消失不见。

她指间微颤，运转心法一试——

刹那间，仿佛春风回雪、夜潮初生，一缕缕看不见的灵气自四面八方，缓慢的汇聚而来，虽只笼住周身一米见方，却稳定、绵长，如同一个温柔的茧。

即便灵气汇聚的速度很慢，但是的确也是成功了。

当下欢喜的张惊杭有尝试了半天，直到体内灵气耗尽，数十次也不过成功了三块，也还算凑合。

最终这三块玉牌，张惊杭没留，实在现在她弄出的这聚灵阵效果有限。

一块给了太上皇，一块给了皇上和忠义亲王，到底是一直庇护她至今的长辈，只说是自己亲自制作的平安牌。

太上皇早就见她成天费力的弄这些玩意儿，之前只当是人突然兴趣的玩趣，直到如今晓得是特意为他们这些长辈雕刻的，心里感动，一收到就让穿了绳索贴身带着。

别说，自打带了这平安玉牌，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身子骨越发舒坦起来，心里越发觉的自家这个孙女与道途上只怕是悟到些东西的。

至此往后，只要是郡主送来的东西，格外珍惜。

一块还不嫌多，还盘算着自家两个便宜儿子可能有眼无珠，使了人寻了个借口去要。但是襄文帝和忠义王两个有不傻，即便没有贴身带着，也是让人妥当收藏起来的。

这会儿自家老子来讨，那更是让人寻出来自个贴身带着。

一带那还不知这是难得好东西，自然心里对自家父皇少不得骂上几句。

可惜，得了好东西舒坦没两天的日子，就被一道急报给搅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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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草木摇落。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响了神京的平静。

“报——！朔方急报！突厥阿史那部联合铁勒诸番，聚兵十五万，突破防线，云州失守，刺史战殁！代州、朔州危急！”

传令官嘶哑的喊声穿透了皇城的晨曦，也击碎了承平已久的迷梦。

太和殿内，襄文帝看着战报，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难看，却到没有完全失态，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只垂眸看着朝堂之上，吵成一团的各部臣子们。

主战派慷慨激昂，要求立刻调集大军，痛击蛮夷；主和派则忧心忡忡，强调国库空虚，百姓疲敝，可暂避锋芒，以图后计。

双方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胶。

而就在双方争论尚在持续时，

数日后，突厥派来的使者竟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京都。

他们并非全然要求死战，反而提出了一个“折中”法子，和亲。声称其可汗仰慕大周风华，愿求娶一位真正的皇家贵女，并索要一份能配得大周和突厥可汗身份的巨额嫁妆。

黄金十万两，丝绸百万匹，粮食无算，以及大量工匠、书籍。

这哪里是和亲，分明就是变现的勒索。

更微妙的是，如今当今膝下亲出的公主年岁尚小，还未成年。不知从何处传出的风声，隐隐将这和亲的人选，引向了朝阳郡主。

身份足够尊贵，并非今上直系血脉，牺牲了不至于太过损伤皇室颜面，且其本人富可敌国，嫁妆甚至可以“自备”，为朝廷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