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脖子扭转180°,懵懂看向高聿,委屈巴巴:“大哥哥,你为什么砸我脑袋?”
“呀呀,鬼怪受死吧!”余浱随手捡了块板砖,吱哇乱叫着冲上去。
啪——
板砖砸在男童脑袋上,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哥哥,你打我。”男童漆黑指甲开始疯长,“你坏,我要吃掉你。”
嘶啦——
长指甲撕开板砖,就跟撕豆腐块一样。
“哇啊啊啊,救命——”余浱扔掉板砖,转身就逃,“姐!姐!快别打了,救救我!救救我!”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余浱摔了个大马趴。
顶上传来一声爆炸巨响。
“抓到你啦~”长指甲撕碎余浱背后白衫,留下五条血棱子。
“嗷嗷嗷——”余浱屁滚尿流,拽住衣襟往前爬,“救命啊——”
“好啊好啊,打起来,都打起来……”
女尸坐在棺盖上,望着眼前的热闹,拍手称快。
十分钟一到,许一微恢复理智。
“抱歉。”她尴尬得脚趾抠地,匆匆说了一句,转头去找余浱,“小鱼,我来帮你。”
“阿弥陀佛。”波旬空出手,准备继续超度鬼童。
禅杖如臂使指,舞得虎虎生威。
不听话的小屁孩,被狠狠收拾一顿,重新封进棺材中。
波旬席地而坐,继续念咒。
“唵伽啰帝耶娑婆诃……唵伽啰帝耶娑婆诃……”
汹涌的黑气在金光绞杀之下,逐渐散去。震颤不已的棺材慢慢平复,鬼童们褪去周身阴邪之气。他们脱离了尸身的束缚,化作一道道灵体。
“小哥哥,谢谢你。我叫花花,我要去找妈妈啦……”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恢复可爱模样,想起了生前的记忆。
爸爸有了新家,她跟着妈妈走了。那天发生了车祸,妈妈扑在她身上保护了她。妈妈去了天国,她不想跟舅舅走,跑出了医院,然后就遇到了坏人……
现在,她想起来了,她要去找妈妈。
“小哥哥,再见。”
三男四女,七个小孩终于脱离阵法束缚,他们的灵魂重获自由。半透明的灵体沾染上一丝一缕的佛光,泛起浅浅的金色,他们齐齐向波旬道谢,逐渐消失……
“阿弥陀佛,愿小施主们来世一生顺遂。”
波旬垂眸,结施无畏印,解众生苦难。祝愿之力在孩子们灵魂上落下一枚莲花印记。可庇佑他们来世无病无灾,一生顺遂。
永泰公主的一魂两魄脱离女尸,重新融入她的魂体。
罗裙掠过,她附身女尸。
“圣僧,此阵已破。你的解法呢?”
永泰公主眼眸忧郁,坐在棺盖上,眺望远方弥漫的黑雾。
诡异之力会扩散、侵染。
设下此阵,便是将这诡异之力困于墓中,防止它的扩散。
舍弃她,保乾陵。
“阿弥陀佛,施主稍安勿躁。”
波旬摘下白玉菩提佛珠,拆出一颗菩提子,加持咒印后,递给永泰公主。
“这是?”
“此乃真佛所执之物,可抵挡阴邪侵蚀。”
攥在手心,白玉菩提子温暖如冬日旭阳,驱散她身上挥之不去的阴冷。
永泰公主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圣僧。”
“时间还剩两个小时,圣僧可知晓答案了?”
永泰公主理了理长发,笑容温婉。
“或许,你们想听听本宫的故事。”
“本宫与驸马,是一段政治联姻。多年来我们相敬如宾,在外人面前却默契出演了一场伉俪情深。日子本该这样过下去,偏偏他与太子哥哥卷入了风波……”
他们最终都成了弃子,成了父亲谋取至高权力的一环。
他们的死,彻底激化了李唐派系与武皇的矛盾,促成了神龙政变。
父亲登基后愧疚,给他们兄妹殊荣,一个以帝王陵墓规格厚葬,一个追封皇太子,立庙祭祀。
“他们舍了我一次,又舍了我第二次。”
永泰公主扯了扯嘴角,眼眸黯然。
死后,她原已和解。
可灾厄再次降临。诡异之力不知何时出现、何时蔓延……魂体被侵染后会逐渐丧了智、迷了心,成为恐怖存在的傀儡。
诡异之力是从东南方蔓延,外围中书令的墓最先中招。
永泰公主的墓恰好挡在中间,于是,她再一次被舍弃。他们设法弄来童男童女,摆下七煞镇邪阵,利用她抵挡诡异之力的侵蚀。
“本宫的故事讲完了,还剩最后十分钟。本宫孩子的尸骨在哪儿,你们可有了答案?”
永泰公主问的“你们”,目光却独独落在波旬身上。
余浱瞎蒙:“在公主你心里。”
高聿挠头:“俺不知道。”
许一微机敏:“在大唐,大唐的子民都是您的孩子。”
可惜,这些回答都被游戏判为失败。
“圣僧以为如何?”
波旬双手合十,“就在这黑漆血棺之中。”
“你们阴气同源,同气连枝。你与他们相伴多年,他们怎不是你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