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恨、贪婪、恐惧……
这气息,甚是美味。
侍女们围堵他,执扇侍女贴近他后背,指尖在他锁骨处流连。
“小师傅~想报仇吗?”
陶俑们如同遇上鲨鱼的鱼群,自动分流,绕过波旬,继续追击。个子矮小的,穿过置物架缝隙,进入甬道。个头大一些的,攀爬置物架,翻越进甬道。
指尖缓缓下移……
波旬一把捏住她手腕。
无形体的侍女诡异,吓了一跳。他怎么能碰到她?
稍一用力。
波旬捏碎了她的手腕。
手腕处化为齑粉,断开的手掌破碎后化成一缕黑雾。
“啊——”
执扇侍女惨叫,惊恐缩回手。
围堵的侍女们倒吸一口凉气,齐齐退开三步远。
不用道具就能伤诡。
他武力值是有多高?!
[我去!和尚小哥好凶残/瑟瑟发抖]
[该,谁让女诡想涩涩]
[陶俑:怕怕,溜了溜了]
执扇侍女断口处冒出黑雾,片刻后重新长出一只手掌。那张艳如桃花的面颊却苍白了几分。她恼羞成怒,露出狰狞獠牙,面容泛青,俨然恶鬼模样。
“你这秃贼,不识抬举!姐妹们,撕碎他!”
指尖弹出野兽般的利爪,漆黑锋利。执扇侍女猛地扑过去。
没扑动。
“姐姐,不要啊——”提灯侍女紧紧抱住她的腰,“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冲动。”
捧匣侍女挡在她身前,柔声劝道:“姐姐,别忘了公主殿下吩咐的……”
听到公主殿下,执扇侍女渐渐冷静下来。
“哼!便让你这秃贼再活上一日。”
执扇侍女甩袖,怒气冲冲朝甬道飘。
众侍女纷纷跟上。
独留波旬站在原地。侍女们经过他时,一诡奉送一个嫌弃的白眼。
[我就说他跟公主有py]
[多情公主×禁欲妖僧,好磕好磕]
[少磕点,那边打起来了]
余光扫到对面甬道口附近的壁挂烛台。
一只黑乌鸦立在烛台外延的金属架子上,它用鸟喙优雅地梳理着羽毛。豆大的眼珠,似鸽子血宝石,泛起微弱光芒。
它好似一个看客,围观了一幕荒诞的戏剧。
波旬微垂下眼眸,攥着白玉菩提佛珠的手指微微泛白。少顷,他捡起滚落在地的禅杖,弹了弹袈裟上沾染的灰尘,一脚踢开置物架,慢悠悠走进甬道。
身后传来振翅声。
“呱——”
甬道中。
高聿听到格子衫中年人怒嚎咒骂“去死”,顿觉不对劲。他停下脚步,扫一圈却不见波旬身影。
“糟糕。”高聿立马折返。
许一微见此,不赞同地看他:“你做什么?快回来!”
“大兄弟有麻烦,我要去找他。”
余浱喘着气,倚着墙壁,跟许一微对视一眼。
他们决定,先静观其变。
跑回来的高聿,没多久就撞上逃过来的格子衫中年人。
高聿挡住他的去路,一把拽住他衣襟,质问:“你刚刚干了什么?我大兄弟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格子衫中年人想要挣脱,“后面,后面全是诡异,快放开我!”
“我再问你一遍,我大兄弟在哪儿?”
高聿一把将人提起来,攥紧拳头威胁。
“大师他还在里面,诡异拦住了,我没办法,真的,我也试图救过,可是诡异太多了,我真的没办法……”
格子衫中年人狼狈哭嚎着,悲伤和惊惧杂糅在一起,让他的脸变得扭曲。
内心却在窃喜。
只要和尚死了,他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