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南殿人!”玉潋面上肉眼可见地排斥这一身份,但由不得不往后解释,“自从没有任务后,就慢慢开始正常了。”
南殿人原话是:
“为了保持随时能出任务的鲜活□□!全体南殿人从即日起,进入备战状态!规律作息!保持运动!恳请玉潋大人对我们进行监督!”
玉潋对以上原话听不大懂,但看到对方具体做法时,的确感到。。。
无言以对。
比如此刻。
进入备战状态的人们在黑布下,集体打着地铺,看着像是睡觉。
“哗!”
玉潋拉下闸口,黑布瞬间向上收拢成一圈球,光明席卷被窝。
“不是刚拉上的吗?怎么看就。。。!!!”红花被里探出一颗短发人头,看清闸口旁站的两人后,眼神呆住。
“怎么不说话了?!!!”又是一颗短发人头,
从同一个被窝钻出。。。
人头如雨后春笋般,从各色被子里破土而出。
有一手拿灯一手拿着书的、有一手鸡腿一手茶杯的、有四颗头从同一被子里钻出,手里拿住麻酱的。。。
什么人都有,
就是没人睡觉。
“玖泞!!!!!!”距离两人最近的被窝先看清玉潋身旁的她。
听到久违的名字,众人集体将被子甩高,准备来场双向奔赴。
她看着天上飘着的被子和。。。。
地上一群露着胳膊大腿的人。
这要是寒暄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
“嘭!”
沉闷的跪地声将时间停止,奔跑的众人被定在原地。
她前额重重撞击在地面。
“玖泞之错,百死莫赎。”
第二下,
“诸般罪责,一身担之。”
第三下,
“迟来的弥补,不求谅解。”
嗑在地上的头迟迟不起,声音沙哑如砾,却带着无比的郑重与决绝。
“你。。。???”
摸不着头脑的众人,刚想发问时,发现自己身体陡然轻飘,像是原本不属于身体里的东西被统统抽出,脑袋里某种尘封已久的开关也被骤然打开。
与此同时,三际口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玉潋看着仍跪在地上的人,神色复杂:“他们都走了。”
“去云森。”她飞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南殿。
离开这座承载她在玄界,为数不多拥有开心时光的地点。
有玉潋的指引,接下来的事顺畅许多。
她将易一一同带到云森。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易一如何肆意抽取他人的体,安置他人的魄,她就如何粗暴地将两者从易一身上分离。
“啊啊啊!!!”眼球因剧痛暴睁欲裂,瞳孔在涣散与紧缩之间疯狂震颤。
“原来,你也会疼啊~”她唇角噙着妖异的笑低叹道。
“。。。。!!!”易一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不成语调,呼吸与面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
清透的绿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丝丝不属于这局身体的体魄,直到每一缕都被安安稳稳地送入禁锢在云团里的人形。
易一早已昏死过去,她将玉潋脑袋中的魄抽离:“既然你是东殿的,这些人就拜托你了。”
云森里的人不比方才南殿里的人,身体里的体魄被抽出太多,离开身体太久,只能由人亲自带到三际口。
“你呢?”玉潋眼里的防备终于淡去。
“你是东殿人,为何我从未见过。”
“我不是东殿的。”玉潋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东殿,不是南殿。。。
那就只有暗宗了。
她知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我叫玉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
她面上升起重回玄界以来,第一抹发自肺腑的笑容。
“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情郎。”她打趣道,绷了一路的面皮微微松弛。
“!!!你认识虚珺?!!”玉潋猛地扒住她肩膀,瞳孔放大。
“能替我带句话给我的情郎吗?”她明白玉潋为何会被安排到暗宗了。
怕她两相遇。
毕竟她两来自同一个世界,玄界唯一一对。
对于她识海里的七觉知,易一始终都是保持警惕地。
生怕任何风吹草动,促使她恢复记忆。
即便她与玉潋除了来自同一世界,其他地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你说!你快说!我绝对。。。”玉潋眉毛兴奋得飞升到头顶又陡然坠下,“为什么要我带话,你不。。。”
“打住!”她赶忙止住玉潋的揣测,意味深长地挑眉,“情趣,你懂吗?”
四下无人,两人交头接耳半天。
“保证带到!!!”玉潋吃饱喝足般拍拍胸口,随即又补充道,“那你也要快点回啊,孤寡的日子可不好受!”
“好。”
她凝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感应消失在三际口。
昏死过去的人,此刻也醒了过来。
“你为何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