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凹下去的小小弧度,刚好契合他的掌心。
岌岌可危的理智到底发挥了作用,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手攥成拳收回身侧,放弃了和她理论自己到底有没有回答她的必要,只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淡:“放开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问完赶紧下去。”
弥央不知道他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多少纠结,欣然放下手,道:“我在大书库看过了你的旅行日记,你介意我了解那段故事吗吗?”
苍鸣抿了抿嘴唇,没有立刻回答,一双眼瞪视落在王座扶手上的光鸟。
被撕去很多页的日记记录已经不剩什么秘密,只记有过去一些琐碎事件和他的心情,因而他没有刻意把日记藏起来。
但玩家想要取得他的日记并不容易,首先需要收集线索得知他曾经有写日记的习惯,然后就只能花费大量时间,拼运气从大书库数目众多的书中找出特定的一本书。
弥央一无所知地被他催去大书库,会看到他的日记必然是光鸟故意出卖他。
想到他曾经以幼稚笔触留下的文字全被弥央看到了,他有一种形象崩毁的懊恼。
可惜光鸟并不在意他的情绪变化。
目睹了他冷着脸对弥央动手动脚的全过程,光鸟对他的言行不一只剩下鄙夷——不知道他在装什么,明明就很喜欢宝石,非得端着那破架子。
光鸟毫不客气地唧唧叫着骂他“死装”,苍鸣太阳穴直跳,可是弥央听不懂鸟叫,他总不好在她面前和光鸟计较,显得他太过小心眼。
他只能先记下光鸟一笔,板起脸向弥央冷哼一声,警告道:“想查就去查吧,不过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发现点儿我过去犯傻做的事,就能往现在的我身上生搬硬套。”
苍鸣的语气很差,可如果撇开他故作恶劣的态度,就能发现警告其实同样是提醒。
从前也不乏存在玩家利用能力或道具了解旧事,然后抱着可笑的同情心跑到他面前,声称会站在他那边,试图感化他。
他厌恶他们的自以为是,回报他们的都是死亡。
苍鸣回忆起玩家们那些拙劣的表演,视线停落在弥央盈起笑意的蓝眸上,心情越渐糟糕。
她在高兴什么?
如果她也和那些玩家一样来施舍居高临下的怜悯,他可不会对她网开一面。
弥央并不怕他的黑脸,食指点了点他皱起的眉心,然后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好的,我问完了,那我走了。”
她说完,双手手掌在他的大腿上一撑,借力再度蹦了起来。
不等苍鸣适应失去怀中温软的空虚感,他就发现她踩实地面时没能踩太稳,一连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光鸟急急飞过去,无用功但是很努力地衔住她腰间系带试图拉住她。
苍鸣也下意识伸出手,身体半离开了王座。
然而在他彻底站起去扶弥央之前,小美人险险找回了平衡感。
成功站稳,她接住着急关心她有没有崴伤脚踝的光鸟,唇边带笑,一边摩挲它长长的呆毛翎羽,一边轻声细语和它说谢谢,说自己没事。
光鸟便又说了一连串弥央听不懂的撒娇话。
苍鸣心里躁得慌,故意撇嘴表示不屑,暗道分割出去的光鸟的确缺脑子,被当宠物哄竟然也开心,还好他和它不能直接划等号。
“哦,对了。”弥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首看向他。
苍鸣速度极快地坐了回去,表情也及时调整回冷漠:“还有事?”
“我要确定一下你的态度。”她顿了一下,问,“现在的你每天并不快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