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神仆的选拔流程弥央没能继续参与。
因为苍鸣化身的光鸟急急地一翻羽翼,把她从地上铲起抄到翅膀上,冷冷警告她一句“抓紧了,摔下去我不会捞你”,便载着她离开了选拔会场。
弥央的视野急剧拔高,待选者们的脸孔迅速缩成模糊的白点。
风灌进她的耳朵,长发被气流卷起向后飞扬,有些难以维持平衡。
弥央地听从苍鸣的话,双手摸索着抓住手边能抓到的羽毛,却还是因为身体随着飞行颠簸而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一侧倾斜。
“怎么坐都能坐不稳的。”一声的低斥从苍鸣喉咙深处滚出,下一秒,他宽大的翼展微微调整角度,将她重新兜回背脊中央
由他亲自化身的光鸟比先前跳跃在弥央掌上的光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翼展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如同融金般灼灼的光泽。
羽毛是柔软温热的触感,和他待她冷硬的态度全然不同。
她把脸埋进他颈后那片最细密的绒羽里,双手陷进去,整个人如同搁浅在一片会呼吸的云上。
温热的、带着某种干燥气息的体温透过羽毛传过来,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
世界树的枝干在身侧飞速后退,透明叶片滤下的光忽明忽暗,周遭景象如浮光掠影般从她眼前闪过,看不清具体情形。
苍鸣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载着弥央远离选拔会场,金瞳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愤怒当然有,漱芳那家伙跑来他的地盘挖人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可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如果他没及时赶来,她是不是已经轻信漱芳表面上的友善,答应邀请离开了?
他还没跟她算完账呢,是她想走就走的吗!
苍鸣的思绪乱成一锅沸腾的粥,越想越烦,干脆把所有情绪都倾泻在翅膀上,越飞越快。
气流变得锐利起来,弥央被风刮得皮肤凉飕飕的,下意识把身体往羽毛深处缩了缩,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苍鸣。”
没有回应。
想起与苍鸣初见时他提出的要求,她换了个称呼:“主君?”
依然没有回应,但飞行的速度明显降下来了,像是为了要听清接下来她说的话。
弥央抿了抿唇,隐约摸索到了和他交流的门道,软声道:“主君,我有点冷。”
“真弱。”苍鸣不快地评价道。
这就觉得冷了,要是跟随漱芳去到深海,怕不是不等真正潜下去,就会冻得失去知觉就此永眠。
不过苍鸣虽然嘴上和心里都在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但说话的同时,就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焰缓缓自绒羽间渗出。
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光焰,除了漂亮的光效外只会为翼上的乘客提供用以取暖的温度。
行动胜于言语,弥央弯了弯眼睛,把脸埋进暖洋洋的羽毛里蹭了蹭。
这次她蹭得比刚才更用力些,鼻尖陷进绒羽深处,呼出的热气仿佛能透过羽毛吹进小鸟的空心骨头里。
苍鸣的骨头都酥了,翅膀尖猛地一颤,差点把飞行姿态打乱,险险调整回来,总算没有丢脸。
又飞了一会儿,穿过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弥央发现他们回到了世界树之顶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