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央睁开眼,入目是残存在埃德蒙脸上的忧虑焦躁。
与她还有点茫然的浅蓝色眼眸对上,他眉心的褶皱瞬间松开,重新端起不是很在意的模样,抱住她的手臂却依然收得紧,问:“交流的结果怎么样?”
弥央也不挣脱他的怀抱,小脑袋在他胸前拱了拱,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说:“汉斯很好心,把他知道的事向我和盘托出了。”
两人是队友,她当然不会吝啬向埃德蒙分享信息。
稍整理措辞,便把汉斯和自己说的话一一复述给他听。
埃德蒙初时没太仔细听。
和小美人近在咫尺间,他的心神更多放在她一开一合、润泽泛着水色的嘴唇上。
红嫩的嘴唇真的很招眼,每当她需要回忆汉斯的话,下意识抿一抿唇,再松开时那两瓣软肉就会软嘟嘟得轻“啵”一声弹起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又不是没被她亲过,埃德蒙想,她的吻曾经落在他的下颌。
就是那个吻一触即离,如同轻飘飘的落花花瓣,涟漪还没在水面荡开便消失了。
他当时没太仔细捕捉感受,现在就很回想清楚了,只记得是温软的。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想了,思绪被她的话牵走:“真陷入绝境时,可以考虑主动提家主埃德蒙自行封印的记忆……”
埃德蒙的身体僵了下。
他没想到弥央和汉斯能聊到这么深,也没想到汉斯胆大到敢指导人拿他失去的记忆做文章。
他不记得记忆里具体有什么了,可是隐约知道他在漫长时间中的痛苦来源于一个已经彻底失去、无法挽回的人类。
就像在纸张书写时太过用力,就算撕掉有字的那一页,深刻的印痕也会在出现在下一页,埃德蒙仍然隐约记着那是一位少女。
“你在想什么?”
弥央把汉斯的话复述完,等着埃德蒙发表意见,却等来久久的沉默,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不解地问。
埃德蒙仿佛被她温暖的体温烫了一下。
他猛然回神,不敢再抱着她了。
他暗暗自省,怎么就在毫无所觉间向她倾注了不该有的关切,他明明把他真正想要关切却不可及的少女都锁在了封印的记忆中。
不该随便被系统道具的效果左右心智。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做得很好。”埃德蒙收起脸上不自觉显出的笑意,放开了抱住她的手。
然而垂眸看向她还没有穿上鞋袜的左脚脚踝时,还是禁不住犹豫地抿抿唇,问道:“你现在能行走了吗?”
如果不可以,那就只能由他抱着走。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愿意帮一帮她。
弥央没法从疼痛判断恢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