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弥亚眼神暗了暗:“算了,让他走吧。”
伊弥亚想,他或许不能通过‘帮助’夏洛尔,潜移默化地留在夏洛尔身边。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把夏洛尔带走,夏洛尔不在这里逃跑,也会在之后跑掉。
好在,他本来就打算用别的方法。
这一次见面只是意外之喜,是命运对他提前的馈赠罢了。
夏洛尔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小窗户和外面大树的枝干,从警察局休息室逃离。
休息室空荡荡。
Omega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觉得荒诞极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玩弄另一个人的命运,夏洛尔的去留,难道只在他一句话之间吗?
而且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就算没结婚,只是情侣的话,难道有这样的情侣吗?
这也太令人窒息了吧???
还好他打算一辈子单身。
可当伊弥亚转过头来的时候,Omega就不敢乱想了。
Omega能读懂气氛,很显然伊弥亚这种思考垃圾分类的神情,是在思考怎么处理他。
夏洛尔离开警察局后。
伊弥亚已经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也生出了离开的心。
但是局长却不想让伊弥亚走,用尽全身力气想尽方法跟伊弥亚尬聊,并企图邀请伊弥亚参加饭局。
伊弥亚不耐烦地皱眉:“没空。”
局长:“那请您下一次务必参加。”
伊弥亚:“我一般不来这边。”
局长:“不不不,我并不是说分局的饭局,我是中心区的总局长,得知您来到这个分局,可花了我不少时间赶过来呢,安排饭局的话离您新买的公寓很近,不会耽误您时间的……”
伊弥亚:“……”
局长:“您可以带着夫人一起来参加,或许可以交到更合适的朋友呢。”
伊弥亚:“不,他不需要交朋友。对吧?”
伊弥亚说到这里,看向Omega。
似乎被遗忘了的Omega没办法继续默不作声,跟着围观了全程,一点一点得知了更多的信息。
Omega垂着头,事已至此,他还不明白吗?
不就是让他远离夏洛尔么。
Omega:“我会离开主城区。”
伊弥亚:“不够,再远一点。你们找个人来送他。”
Omega抽了抽嘴角:“…………”离开主城区还不够?你干脆把我送出联邦,送到帝国去得了!
要说以前,Omega本来还有点感慨,夏洛尔嫁的好,可是现在Omega只觉得伊弥亚可怕极了。
恐怕他们这次卖三无抑制剂被抓,根本就是伊弥亚授意的吧。
所以,他可以这么早、这么快的赶过来,就是因为他本来就在附近。
任谁能想到衣冠楚楚的伊弥亚,居然这么恶劣,在外面人面,居然连装都不愿装一下。
而夏洛尔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警车缓缓启动,Omega 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一片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将被送往何处,未来的路充满未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只要有机会,他一定要告诉夏洛尔真相,揭露伊弥亚的真面目。
夏洛尔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这里不是垃圾场,而是生活区,警局也是生活区的。
即便已是深夜,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这份喧嚣却与他格格不入。
花花绿绿的酒吧已经开门,有的已经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几乎全是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
其中有个人美心善的,问失魂落魄的夏洛尔:“你还好吧,你需要帮助吗?”
夏洛尔看看自己为了翻窗户,而变得又脏又破的衣服,他心里清楚,哪怕不脏不破,他的衣服也是比较随便的。只能起到遮体的作用。
夏洛尔看看人家那价值不菲的毛毛裙子,摇了摇头。
夏洛尔本来就自卑,要是他过的好,生活顺达,他反而能大大方方接受别人的善意。
可是他好像一直处于落魄的状态,显得格外没什么必要的自尊心,让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
夏洛尔不清楚接下来该去哪里,他现在没有钱。
跑出来的时候,只想远离伊弥亚,其他根本没想太多,装了一些贵重物品的包包也落在警局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如此境地也太惨了吧!
夏洛尔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几样可怜的家当。
纸巾已经皱成一团,夏洛尔拿出来擤了一把鼻涕。
薄荷糖的包装有些磨损,夏洛尔把糖吃了。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广告传单,夏洛尔又用广告传单擤了一把鼻涕。
最后,他摸到了一张钱卡,指尖微微一颤。
嗯?自己什么时候有钱卡的?
这张钱卡透着一股贵气。
黑色的卡面镶着金边,金箔勾勒的橄榄枝缠绕着古典手枪,精致而奢华。
夏洛尔一眼就认出,这是伊弥亚的东西,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早就把这张卡,还给伊弥亚了,此时这张卡却又出现在他的口袋里。
……他该用吗?
夏洛尔握住钱卡的手在颤抖,抖着抖着,肚子发出咕的声音。
他现在肚子好饿啊。而且还很想妈妈。
可是他知道,就算是妈妈,也救不了他。
反正里面这么多钱,偷偷用一点也不会被发现吧。
二十分钟后,夏洛尔缩在五星酒店总统套房的大床里,疯狂炫酒店套件内赠送的套餐。
里面居然还有夏洛尔最爱的西瓜!
好吃!好好吃!
吃完之后,夏洛尔洗了个澡。
洗去一身疲惫,夏洛尔浴巾都没裹,身上还蒸腾着热气。他迫不及待地钻进被窝,温暖瞬间将他包围。柔软的床单和蓬松的被褥,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夏洛尔举起右边的残肢,他的断臂是粉红色的。
看起来就像是卡通人物的手。
夏洛尔晃晃残肢:嘿嘿好像派大星哇……
看了会儿,夏洛尔的大脑隐隐作痛,他觉得他明天也撑不住带机械臂了,看着好痛啊,他明天什么都不要干,就要跟海星一样躺床上。
夏洛尔在被窝里蛄蛹:就这样吧。
好暖和…好幸福…今天先不想以后的事情吧……
明天也不想……
后天也不想……
大后天也……
……
开摆!
夏洛尔这么一摆,就摆烂了一周。
他是真的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他也没地方可以回去了,干脆就一直呆在酒店里面。
新买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通讯录里空空如也。
虽然他还记得家里面的号码,可是他没有理由打回家。
他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也看不到未来的方向。
夏洛尔每天就看看电视,吃点好吃的。
为了缓解不安,夏洛尔还买了些小玩具耍耍,只是酒店的玩具不怎么样,不是坏了,就是没给充电线,虽然贵的要死,但是根本就玩不成。
不过设计的很好看,乍一看跟工艺品一样,跟人的那种丑东西不一样。
夏洛尔喜欢。
或许是躺着太顺了。
夏洛尔都开始琢磨着点个嫩模啊不粗模,玩玩真的了,一通电话及时响起。
夏洛尔见到这个号码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现在换手机顺便换了个号码,号码还是个处号码,没有被大数据污染过,就说明来电并不是广告,而是明确能够调查到这个号码的人。
即,专门来找他的人。
夏洛尔接通后,电话对面久久没发声。
这个时候似乎就在比谁先沉不住气,谁先妥协。
那当然是对面先妥协。
夏洛尔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伊弥亚:“我们谈谈吧。”
夏洛尔:“…………嗯。”
伊弥亚:“首先,你不准点男.女支。”
夏洛尔:“…………”
伊弥亚:“回答呢?”
夏洛尔搅着枕头,被抓包不好意思道:“我就看一看,本来也没想点,好奇么。”
话没说完,声音就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伊弥亚暗骂一声‘色.批猫’。
伊弥亚:“……行,那我们明天线下谈谈吧,我有事要跟你说。”
夏洛尔不情愿地哼唧:“嗯(↗→↘)……”
伊弥亚:“我们谈一下离婚相关的事情。”
夏洛尔立刻支楞了:“好的,我去。”
之后两人确认了正式谈话的时间地点人物。
时间:明天
地点:餐馆
人物:伊弥亚、夏洛尔
要做的事情:离婚,结束纠葛
约定好之后,夏洛尔便挂了电话。
虽然口头上答应伊弥亚不要点男.女支,可夏洛尔还是忍不住多对VIP才能看到的大册子看几眼,的确如夏洛尔所说的,他真就看看,不点。
夏洛尔默默在心里倒反天罡,估算伊弥亚在里面是什么价位。
外表+1
大小+1
床品-1
只顾自己爽-1
喜欢打人屁.股-1
喜欢把人提起来-1
喜欢在床上说脏话-1
喜欢用道具-1
……
综合评分为负数。
天呐,伊弥亚果然是个赔钱货。
跟伊弥亚上.床该他给别人钱。
反倒是他,腰软腿长,还会说骚.话,是个Beta都这么招人喜欢了,是个Omega那还得了!伊弥亚该给他钱!
夏洛尔把自己算乐了,乐着乐着就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实跟他瞎想着开心的恰恰相反。
伊弥亚是拉裴德家族的继承人,是军部一把手,伊弥亚不可能出现在花名册上,而一个残疾的Beta要当男.妓,被买了多半也要被玩死在床上。
夏洛尔:“欸……生活哇~磨人哇~”
虽然电话里约定好要离婚,各走各的路。
可是夏洛尔并没有那么傻,他大概能感觉出伊弥亚是想要把他骗到餐馆去,之所以答应要离婚,只是把他骗过去的手段。
知道归知道,但是夏洛尔又能咋办,已经没啥路能走了。
继续呆在酒店,不过是等伊弥亚耐心耗尽,某天一声不吭地偷跑过来,把自己按在酒店的床上,大DO特DO罢了。
说不定还会顺路玩玩强身健体小游戏呢。
那他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他愿意又怎么叫强身健体小游戏咩。
夏洛尔叹息:“唉,虽然我是没有坏掉的,不需要充电的玩具,可是这么久还玩不腻嘛。他不腻的话,我有点撑不住了……我该怎么办呢?”
想了一会儿,大脑就过载了,夏洛尔干脆倒头就睡。
快进到约定好的时间。
约定地点的餐厅坐落在生活区的心脏地带。
这儿寸土寸金,连空气都仿佛浸着钞票的味道,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炫耀着奢侈。
夏洛尔跟着导航找到位置的时候,发现人家迎宾的衣服都比他的高级。
夏洛尔觉得他应该代替迎宾站.街,然后让迎宾进去吃饭。
或者换一身衣服……
这些天,夏洛尔花伊弥亚的钱已经够多了,于是夏洛尔就还是硬着头皮进去。
夏洛尔虔诚地许愿‘如果被迎宾赶出去,说不穿正装不能进入的话,他就直接走好了,伊弥亚应该也能理解的吧,谁让他选了个坏地方’。
夏洛尔顺顺畅畅地进去,顺顺畅畅地坐上了直通电梯。
夏洛尔在上电梯前恶狠狠地盯着迎宾脑袋,可恶,为什么不把他赶出去。真是不热爱工作。这个迎宾就该他这种懂事的美丽废物来当,他已经想好狗仗人势看人低的邪恶嘴脸了。
一句‘jio why did’然后用超级mean的目光,把人瞪走。
不过夏洛尔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玻璃电梯让夏洛尔能够看清楚外面的夜景。
市中心的风景说不上漂亮,但绝对是昂贵的,闪亮的,华丽的。
光污染的源头,浮动在大街小巷的镭射灯,和广告组成了浪漫的超现实画卷。
跟世界上所有猫子一样,夏洛尔非常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各式各样的光落在他清绿色的眼眸里,喧嚣嘈杂成活跃的绿色梦境。
中心城好漂亮,却又不属于他。
时间约定的是傍晚,所以吃饭吃的是晚餐,夜色里的市中心更加贵了,全息投影的灯光,五颜六色的光束,天空中成群排出图案的直升机,喧闹的风景,妆点寂静的傍晚。
在电梯隔绝出来的没有一点声音的空间中。
夏洛尔听见了婉转的小提琴。
小提琴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似乎在提醒夏洛尔,这里是个多么有格调的地方,而现在他该从电梯离开了。
电梯门开了。
夏洛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他感觉现在自己很像要打什么BOSS什么的,这小提琴莫不是什么BOSS专属BGM?
然而现实世界跟游戏不一样,压根就没有存档点。
夏洛尔来都来了,就还是进去了。
这一层都是包间,并不是昏暗的,但绝对算不上明亮,所有的烛光仅仅照亮周边的区域,让交织的暗处有恰到好处的暧昧。
只有离电梯很近的靠窗的餐桌上是摆了食物,跟照明。
这种明确的提示就更像游戏了。
夏洛尔便坐了过去。
夏洛尔先是对着窗户外面,看这难得的景色。
夏洛尔喜欢热闹,亮眼的灯光倒映在他的眼底,这是他第一关心的。
食物的香气也在勾引他,所以他第二关心的是吃什么。
在这两之后,夏洛尔才开始注意到小提琴声音发出的方向,他觉得这个小提琴确实是优美婉转哀怨动听,像是一个诗人在述说爱情的痛楚。
可是这个曲调不适合干饭,听多了感觉会胃疼。
夏洛尔望过去,便看到在这一层最中心的舞台上,有个看不清楚外表,只能看出身形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凳子上拉小提琴。
只是普通的正装,迷离的光影却在浅色的表面勾勒出斑驳繁复的花纹。
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也像是中世纪的披风,明明是亚麻色的却被烘托得流光溢彩。
看起来——
夏洛尔瞳孔紧缩:好贵啊!堪比他在酒店买的最贵的鎏金炫光玩具!
夏洛尔一向是土狗,喜欢发光的东西,能让夏洛尔都能感慨很贵的东西,那必定是真的戳到他心巴上的。
一曲结束,台上人起身将小提琴放回琴架。
夏洛尔已经原谅这个调子让他没有食欲了,第一时间就很给面子地鼓掌。
当那位刚才演奏过小提琴的音乐家朝夏洛尔的方向走来时。
夏洛尔还很天真的在思考,这位音乐家是不是过来找他要小费的。
他没有钱只有一张卡,如果可以刷卡就好了。
直到那人越走越近,夏洛尔心里越来越麻。
【你惊扰了witch】
【昂扬的小曲~】
【I am the storm that is approaching……】
【危】
无数BOSS的出场标识,在夏洛尔的心里回忆起。
夏洛尔仿佛看见了这位音乐家、也就是伊弥亚,头上顶着的三管血条。
而反观夏洛尔自己,只有最便宜的回收价1个单位的,新手套装。
如果这是格斗游戏的话,他们之间根本没得打。
所以这是魂游。
伊弥亚很自然地坐在了夏洛尔身边。
夏洛尔也不至于蠢到去发问伊弥亚,为什么不坐在他对面,非要过来挤他。
夏洛尔用余光观察伊弥亚,好在伊弥亚并没有死盯着夏洛尔,而是无声地也开始用餐。
夏洛尔:“……”
夏洛尔一时摸不着伊弥亚是什么打算,不过吃东西也是挺好的,这餐厅的食物虽然食材夏洛尔认不出来,味道却是挺好的。
夏洛尔也开始嚼嚼。
但夏洛尔还没吃两口,伊弥亚就开口了:“你最开始的打算,是想通过三年的不接触,达到离婚条件,直接离婚吧。”
夏洛尔:“……嗯啊。”嚼嚼嚼。
其实在夏洛尔的预想中,他以为按照拉裴德的情况,拉裴德家族会主动解决婚姻的事情。
却没想到,明明是家教严格的大家族,伊莎贝拉元帅却对自己儿子婚姻情况,完全做到了不闻不问。
什么破大家族,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吧!
跟电视剧演的不一样,夏洛尔就没招了。
伊弥亚:“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战争结束,我住院时,你会愿意跟我见面呢?”
夏洛尔:“……”嚼。
夏洛尔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被电话骗过去这件事很傻。
所以,夏洛尔懒得说了,继续嚼嚼。
伊弥亚勾起嘴角:“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爱我的。”
伊弥亚望着夏洛尔的眼神滚烫又偏执,仿佛已经笃定了答案
夏洛尔:“噗——”食物全吐出来了。
夏洛尔惊恐地看向伊弥亚:“你在说什么东西呢。不该是得到相反的结论嘛。”
伊弥亚却在为找到‘夏洛尔喜欢他’的蛛丝马迹,明目张胆地高兴。
他弯起的眼角有一抹藏在黑暗里的艳色,周身萦绕着危险又蛊惑的气息。
伊弥亚:“难道不是吗?”
夏洛尔:“我只是跟医生签了协议,等你身体情况足够进行眼部手术,我就可以离开!而且我们毕竟还没有离婚,我也有相应的责任!你不要因为我人好,就一直误会我!”
如果伊弥亚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是另外一种算法。
但既然伊弥亚可以尽到金钱方面的责任。
那他夏洛尔自然也能给出时间上的陪伴。
这是他应该做的!
夏洛尔申明他的立场,可是伊弥亚并没有出现什么‘晴转阴’的变脸。
三年时光不见,伊弥亚的反应变得更加诡异,以往那明着的爆炸脾气,已经被面具挡住。
那些情绪如同在雷云层之上的暴风雨,慢慢挤压,吓人程度更深。
伊弥亚的笑容忽然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慵懒:“也就是说你愿意理会我,是因为你是个负责任的人?”
夏洛尔选择性遗忘了他是被法律威胁过去的,反正他已经陪过伊弥亚了,给自己脸上贴点金怎么了。
夏洛尔理不直气也壮:“……那当然了。所以情情爱爱什么的,格局太小了。”
伊弥亚的笑容加深:“所以在我要是处于危险情况的话,你还是会陪我对吗?”
烛光摇曳,伊弥亚的金眸像是淬了光的琥珀,流转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夏洛尔瞅一眼就感觉眼睛被灼伤,连忙撇开视线,尽管如此他的心脏依旧诚实地狂跳起来。
那双完好无缺的眼睛跟世界上一切亮晶晶的事物一样,恰好在夏洛尔的土狗审美上。
夏洛尔:“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不是做过手术了吗?”
伊弥亚:“真的是这样吗?”
伊弥亚的反问让夏洛尔又不确定了。
夏洛尔望向伊弥亚:“……”
凝视超过一分钟,夏洛尔就觉得完蛋了,这个畜生好帅,看的他发昏。
伊弥亚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夏洛尔耳畔。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的尾音:“要确认一下看看吗?”
夏洛尔面色不愉,进行复杂的心理活动:
伊弥亚长得确实好看,那摸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行!他不能被伊弥亚蛊住!
可是不确定眼睛的好坏的话,按照眼睛坏掉的算,他都已经签订合约了,岂不是还要继续履行,然后跟伊弥亚纠缠不清?
夏洛尔呆呆地看着伊弥亚,根本没有余地去思考为摸眼睛是多古怪的事情。
夏洛尔:“…………”
伊弥亚早就知道这猫脑子不好,一想复杂就过载,比如说爽飞了,发昏了,迷糊了的时候,就跟个人机一样,呆的要死,清澈的眼神都盖上了一层朦胧的雾。
此时,夏洛尔明显就宕机了,一动不动。
伊弥亚干脆捏着夏洛尔的手,往自己右眼上按去。
伊弥亚的睫毛是卷的,由于颜色跟同发色一样的白色,所以光看表象,会让人联想到羽毛。
但真接触到的时候,会发现睫毛的触感也跟羽毛很像,因为它真的很柔软,而且它是浓密卷翘的。
它是如此脆弱,睫毛轻微的抖动,像一只被囚禁的蝴蝶,无法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