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划完,阿姨就絮絮地念叨着“造孽啊”,就离开了。
老师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开口:“你犯病了?”
孟时讶异地指了下自己,提高了声音:“我?犯病了?”
到这会儿孟时才反应过来,弄半天,这阿姨以为他神经病啊?
确实有点像,在那又哭又笑的。
孟时赶紧解释道:“没有老师,我没有病,是刚刚醒了还以为是梦……”
“患者主诉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校医一边念叨着一边看他的眼神更严肃了。
“哎老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病,”孟时越说越急,“要不你问我老师!问我班主任!我是高一七班的,我们老师叫王敏!”
“患者情绪较为急躁,但有熟悉信任的人……”校医簌簌地往病历册上记,看得孟时更崩溃了。
什么叫有理说不清!
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孟时简直不敢想,自己再说点什么估计这能被诊断出病来了。
于是孟时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任由这位校医用奇怪的眼神上下审视他,也再也不搭理她了。
然后校医又念叨着往病历册上记:“时而激动,时而沉默,不排除有多重人格的可能性……”
听得孟时狠狠瞪了一眼她,吓了她一跳,哪里敢再坐下来写,扔下笔就出去给他班主任打电话了。
孟时等得都快睡着了,校医才带着他班主任进来。
“您快看看吧,不行让家长快领回去看看。”老师进来后都缩在门边,跟孟时保持了安全距离。
“怎么回事?”王老师问孟时。
早上她没课,也没有老师跟她反映有学生没到课的情况,所以她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头雾水,还特地走到班里看了一圈,才发现孟时是真没来上课。
孟时皱了皱眉:“我今天不知道怎么着,起晚了些,起来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做梦呢,就抱着听着响过来的阿姨喊了一嗓子,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看,我就说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吧?这已经是很严重的认知错误了……”校医还警惕地躲着,但话一句没少说。
“行了,”王老师懒得听她神经兮兮的这些话,“既然这样,他我就先领走了。”
孟时赶紧跟到王老师后头,这一通闹下来他没病都快烦出病了。
“哎哎,我可早跟你说了,他这情况可危险着呢!”
他们都走出来了,这校医还追出来喊。
当真是锲而不舍啊。
走到教学楼,王老师看了眼空荡荡的教室,问他:“这节什么课?”
孟时想了想,周三上午第三节:“应该是体育吧?”
王老师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样,你去把你们寝室另外三个的带办公室来,我了解下情况。”
“哦。”孟时点点头。
估摸着王老师也是被那些校园霸凌的案例整怕了,这段时间又大会小会的强调,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虽然孟时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睡到这个点醒,但是肯定不会是校园霸凌。
他们宿舍的三个人都很好,就算是校园霸凌,也是他孤立其他人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儿,孟时没忍住笑了一下,果然他才是那个最坏的大Boss。
孟时小跑了两步,到操场上张望了一下,成功找到了他们班的小方块。
最近体育课都是练方阵,每个班都是不一样颜色的小方块,他们班的还是简郝昀和余婷婷设计的班服,弄的水墨风,远远望过去,这方阵跟国画似的。
按余婷婷的说法,就是“弘扬传统文化,赋予传统文化新的时代风貌”。
跑到高一七班的方阵前边,孟时先没有直接进去找人,而是跑到体育老师面前,先说明了情况。
体育老师闻言直接点了头:“你带他们过去吧,我这儿队都排好了的,你也是舞旗子的,不用我给你排,下午直接练就好了。”
孟时短暂地“啊”了一声,意识到估计又是余婷婷还是谁给他安排了这个活儿,认命地点了头,过去叫上了三人。
三人也是一头雾水,就跟着他走了。
“怎么早上没来上课?王老师找你?”马力问。
“没有……我睡过了。”孟时挠挠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