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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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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兰璀略显愠色地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不是故意的?要是坐在那的不是他,是旁人呢,你还要如此吗?”

燕彻收敛了笑容,眉头紧了几分:“他不会发现的,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知慕少艾罢了。”

胥兰璀极轻地冷哼一声,不愿接话,燕彻倾身上前,贴近了她,声音无辜而可怜:

“我爱慕师姐,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呢,有什么好丢人的?师姐若觉得有负担,我下次不做就是了,你不要生气。”

胥兰璀毫不客气地道:“自然有负担,要是被父亲知道了,我们两个都逃不了。”燕彻磨磨牙,眸色彻底黯淡下来:“好,都听你的。”

他的眉毛蹙了起来,沉默地抿着唇,俊俏的脸上阴云密布,胥兰璀瞧着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别扭,痒痒的,像是被一条小蛇咬了一口。

她有些不舒服,于是悄悄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淡色的嘴唇,一如往常的软软的触感。

燕彻垂下眼帘,略带讶异地望向她。胥兰璀浅浅地一笑,手指又移到了他的眉眼上,像逗猫一样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睫毛。

有点儿发痒,但很舒服,燕彻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乖顺地把头低下来,凑到她手心里:“你喜欢就摸吧。”

刹那间,她笑得更开心了,燕彻只能望见她勾起来的唇角,却忍不住也跟着她笑,她开心了,他就觉得开心。

真是奇怪极了,他以前从未觉得自己是个爱笑的人。

胥兰璀迟疑了一瞬,然后摸了摸他白净的脸颊,他下颚的骨头有点儿硬硬的,没有其他地方摸着舒服。

她在他的头发上乱拽了一阵,就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手。

燕彻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怎么了,你不高兴吗?”胥兰璀摇摇头:“没有,我怕弄乱你的头发。”

燕彻皱起眉头,起身到梳妆台前看了看,头顶的头发有些乱了,辫子也散了一个,但不碍事,乱了再梳就是了。

他做势要拆散头发,胥兰璀赶忙制止了他:“别了,拆了又要重新梳,好麻烦。”

燕彻定定地注视着她的双眸,认认真真地提议道:“你不喜欢梳头发?那以后我帮你梳头吧。”

胥兰璀想都没想便拒绝道:“大可不必。”

燕彻有些失望,锲而不舍地说着软话:“我手很巧的,梳头可漂亮了。你瞧,我每次来见你的发型都不一样,都是我自己梳的,我还会绣花呢……”

胥兰璀当然知道他会绣花,但她只能假装惊奇地瞪大眼睛:“你还会绣花?”

燕彻骄傲地扬起了下巴:“精美算不上,但也过得去了,基本的裁衣缝线还是手到擒来。”

胥兰璀噗嗤一笑,由衷地夸赞道:“真厉害。”燕彻又说:“我会的东西比江琅姜彦他们多多了,指不定比二师兄还多,至于那个贺朝阳——他是个武痴,哪懂这些东西,更不懂照顾人。”

胥兰璀未发觉不妥,只是哄道:“好好好,我们庭兰最厉害了,比他们厉害多了。”

燕彻耳朵一红,忐忑地说:“你真的觉得我最好,最喜欢我,对吗?”

胥兰璀收敛起了笑意,认真地开口:“真的。”燕彻用双手包住她的手掌,几乎是小心慎重地望着她,声音里多了几分试探:“那,那和二师兄比起来也是吗?”

胥兰璀顿了顿,言简意赅道:“是。”仅仅只有一个字,短促而小声,燕彻却刹地扬起了唇角,露出了一口白牙,高兴得像是捡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他还包着她的手,手指温柔地抚着她的手背,炙热的温度通过皮肤灼烧她的心脏,胥兰璀不禁蜷起了手指,大抵习武人的体温都很高吧,可以前她也从未觉得这样。

忽然,他的身子向前倾斜一步,俯身一把抱住了她,胥兰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师姐,师姐……”燕彻将头埋进她的肩窝,低声呢喃道,他呼吸时的热意喷洒在她耳畔,有点儿发痒。

胥兰璀忍不住晃晃脑袋,燕彻的手却游刃有余地扣住了她的头,手臂也环住了她的后腰,制止着她的小动作:“别动了,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央求意味,手上的动作却不容置喙,胥兰璀没有办法,只好安心静了下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舒服,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不像熏的香,却很好闻。她在他的衣裳上嗅了嗅,沉沉地垂下了眼皮。

燕彻察觉到她的倦意,于是轻声问道:“你要睡一会儿吗?”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窗外风雨如晦,阴沉的天幕阴云密布,闷雷滚动,仿佛天上翻涌的不是风云,而是深海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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