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兰璀扬声打断了他:“不会的,不会有那一日的。如果真的有,我必亲手杀他。”话音刚落,她也不禁一怔,杀他……要杀了燕彻吗?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脑袋沉沉的,像是一团棉花堵在胸口,她有些难受,便起身告辞离开。
经过燕彻的屋子,她略略一停。忽然,一道残影从门框闪过,将她飞快地扯进屋内。
胥兰璀试探地问了一句:“庭兰?”燕彻低低地嗯了一声,屋里黑漆漆的,只在床榻边点了两盏昏黄的烛火,正对着木门的窗棂半支着,清冷冷的月光洒了下来,照在少年俊俏秀美的面容上。
他将她压在墙上,冰冷的墙面刺激得她一哆嗦,燕彻似乎察觉到了,歪了歪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少年有力的臂膀横在腰间,紧紧桎梏着她,胥兰璀忍不住动了动,他的手臂便勒得更紧了。
她泄了气,轻轻蹬了蹬腿:“别发疯,放我下来。”燕彻脚步一顿,将她安放在榻上,他低下眉头,有点儿委屈:“我没发疯。”
胥兰璀胡乱地点了点头,很轻地扯了扯他的发梢:“地上凉,快起来。”燕彻半跪在脚踏上,固执地将上半身埋在她身前,手臂锁住她细软的腰枝:“我不起来,一起来你就要去看师无愁了。”
胥兰璀沉默了片刻:“他是你师兄,而且人家是有表字的,直呼其名未免不礼。”燕彻轻哼了一声:“他先不礼的,他拿剑指着我!还骂我!”
她莞尔一笑,摸摸他散开的墨发:“我知道,他脑子不清楚,你别和他计较。”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低语一般,手指绕着他的发丝玩弄,时不时蹭过他的耳朵。
燕彻被她弄得耳朵发热,白净的皮肤渐渐染上一层绯红,好在屋里昏暗,看不出来。
他们现在的姿势太奇怪,胥兰璀动了动,想从榻上站起身,却被他死死地搂着。胥兰璀无奈地发问:“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燕彻将她的腰按紧了些,引得怀中人一阵战栗:“不要。”她在上方轻呼出一口气:“可是你有点勒痛我了。”
燕彻闻言,终于松开了手,胥兰璀噌地站了起来,飞快地坐到了案几前。
她摸了摸束腰的锦带,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后腰处怪异地发烫。
燕彻紧紧跟了过来,坐在她身边,胥兰璀放下了手,问道:“怎么了?”燕彻薄唇轻启,像是要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合上了。
只有那双亮盈盈的眼睛,像盛了水光一般复杂、晦暗地望着她。
她抿抿唇,试探般伸出了手,将将要触碰到他的眉心时又缩了回去。
燕彻闭上眼睛等待了片刻,她的手指却迟迟没有落下来,终于,他睁开了双眸,便见她的手停滞在眼前。
燕彻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牵引着她抚上自己的眉头:“师姐想摸就摸吧,我都受着。”他不容置喙地抓紧她,渐渐带着她抚过了他高挺的鼻梁,温热的脸颊,最后落在柔软、淡红的唇瓣。
感受到唇间绵软的温度,燕彻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轻喘几声。他呼出的热意喷洒在她的皮肤上,胥兰璀指尖一颤,作势就要抽出手,却被他紧紧扣住,怎么挣扎也挣扎不了。
“你快松开!”
燕彻静静地望着她,忽然启唇,张口咬住了她的手指,软的,有点儿温热。他像是小狗磨牙一般轻轻咬了咬,她的指腹发痒,连带着脸上也一片热意,胥兰璀气得脸都红了:“你是小狗吗,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燕彻眨眨眼睛,无辜地笑了两声,没脸没皮地道:“是啊,我是小狗。”
胥兰璀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燕彻逆来顺受地歪了歪头,又咬了一下,然后将她的手抽出来,按在胸前:“你不高兴吗?”
胥兰璀失语,推开了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好了,我要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燕彻垂下了眼睛,望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明日一早,我就要去淮安了。”
“我知道。”
燕彻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臂:“那师姐可以抱我一下吗?”
胥兰璀一愣,俯下身,慢慢地抱了他一下。燕彻的身体很暖和,衣上带着淡淡的香味,她闻了闻,发现这个香有些熟悉。
她没有多想,停了一会儿,便抽身离开,临走前她安慰般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了,听话,要注意安全。”燕彻弯弯唇角。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她又补充道:“记得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