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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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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兰璀凝眉:“算了,你以剑入道,也不是非得这样不可,还是要多多下山历炼,增长些见识。”

燕彻垂目,犹豫了片刻:“淮安有户人家托我除魔,若你觉得可行,我后日便动身下山。”

胥兰璀问道:“是很急的任务吗?”

燕彻摇头:“不太急,只是余崇未净。”

胥兰璀将书搁在案上:“那过完莲灯节再走吧。”燕彻一愣:“莲灯节?”胥兰璀见他失神,笑道:“怎么了,你以前不喜欢过节,今年也不愿意过吗?”

燕彻的双眼缓缓亮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看向她:“师姐………”胥兰璀饮了口茶:“父亲应老友之邀下山行医,大师兄要回碧苍峰,小师弟他们也要回家小住,总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山上吧?”

何况她的阿娘沈霁也问起过他,若是阿娘知道她将燕彻孤苦伶仃地留着山上,肯定会责怪她。

燕彻近乎热切地望着她:“那我过完莲灯节再下山。”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可他太像某种犬科动物了,就差一对飞起来的耳朵,胥兰璀心里有些愧疚地想,没忍住又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些。”

燕彻脸颊一热,胥兰璀见他脸上红红的,有些奇怪地碰了碰:“很热吗?这才四月呢。”

燕彻不自然地别过头:“没有,我不热。”胥兰璀不信,催动灵力将窗户一扇一扇地打开了,藏书阁蓦地亮堂了起来。

屋里一亮堂,他红得似火烧的面色就更藏不住了,她有些心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这样烫,你中暑了?”

燕彻想让她将手放下来,别碰了,可心里又贪恋她的触碰,他难耐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喘着气。

她的手指很软,微微发凉,指腹不自觉地在他额前轻轻摩挲,见他不答话,她顿了顿,似乎意欲向下。

突然,他“噌”地一下,直直地从小案前站了起来:“师姐,我突然想起大师兄找我有事,师弟先行告退。”

话音刚落,他便规规矩矩地朝她一拜,也不等她答话,就抓起佩剑匆匆忙忙地走了。

胥兰璀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咽回了肚里。

一上午,她都呆在藏书阁内,楼外绿荫浓浓,惠风和畅,吹得屋里凉丝丝的十分舒服。

等看完了书,她收拾收拾了东西,朝楼下走去,正走到六楼的时候,就撞见了抱着书卷下楼的许秀意。

许秀意见到她,有些意外:“咦,胥师妹早啊,你今日走得这么早?”胥兰璀向她打了个招呼:“许师姐早,怎么不见李璎师兄?”

许秀意笑道:“他先回去了,说是要盯着江琅。”

“盯着江琅,盯他做什么,他不是一向懂事的嘛?”

许秀意瞧了瞧她,欲言又止,好半天才开口:“小孩子的心思,谁知道呢!若师妹得空,可记得多来我们牵丝峰坐坐,恰好还可以看看江琅,这孩子平日最崇拜你了。”

胥兰璀想了一下,爽快地答应了:“也好,我若得空了必定前去。听闻师姐与李璎师兄已经定下吉日了?”

许秀意俏脸一红:“哎呀,才几天的事,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了?是定下了,但不急,也许得等到六七月,或者过了中秋,我想定件漂亮些的婚服,若是有关外的鲛珠便更好。”

胥兰璀倒对成不成婚没什么期待,闻言,却也真心道:“鲛珠么?我那还有些,若一时寻不到,便上我那儿取,就当是师妹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了。”

许秀意连连拒绝道:“哪能行,鲛珠珍贵,岂能说送就送?我已经托了我行商的舅舅去问问了,若是没有,寻常珍珠也使得。”

鲛珠是鲛人泣泪而成,光洁莹润,洁白无瑕,是寻常的海珠不可相比的。鲛珠难得,许秀意也没指望真能寻到,只是想寻几颗缀在腰带上。

胥兰璀笃定道:“再珍贵也不过是死物,师姐安心,改日我便让姜彦送到牵丝峰去。”

许秀意见她态度强硬,便也应下了:“那先谢过你了,来日我们在牵丝峰设下喜宴,你可一定来参加呀。”

谈话间,便出了藏书阁,胥兰璀笑说:“我肯定会去的,咱们宁陵山难得办喜事,多少年了也是头一回,得办得热闹些才好。”

许秀意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我师尊也说该热闹些,等到时候成了婚,平日我和李璎便搬到山下住了。”

胥兰璀步伐缓缓:“是在竹阴?”许秀意点头:“是在竹阴,上山下山都方便些。”胥兰璀说:“原是如此,到时候我定上门拜访。”

两人在藏书阁前告别,先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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