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浮正带着大师姐逛市集,突的腰间玉符震动,她顺手抬起来神念读取了一下。
大师姐的生辰就在近日?那她得赶紧挑一个礼物才行。
她挽着卓疏岚的手,一边走路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脚步下意识跟着卓疏岚走动。
在又一次将要踏入崎岖路面的泥坑时,引来对方注意,被拉了一把,不由靠在人怀里。抬头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冷的声音响起:“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不是你约我出来玩的吗?”
虞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朝人吐了吐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逛着逛着就能看到有意思的东西,灵感说不定就来了?
她一个大跨步跨出那人怀里,牵着人手腕走在前头。
“没什么,我们走吧。”
看到前面摊贩在卖小玩意,拨浪鼓,发簪等等这些东西,虞浮眼睛一亮,拉着人几步快跑上去。
卓疏岚看着前边拽着她跑得急匆匆的人,摇了摇头,快步跟随对方脚步,两人并排而行,她走在外边。
现下正是白天,行人步履匆匆。
街边摆满各种小摊,有卖馄饨的,卖包子的,也有杂货郎挑着担子卖货等等。
“耗儿药,耗儿药,耗儿吃了跑不脱......”【1】
“新鲜出炉大肉包!大肉包!味美多汁,不要九十九,不要八十八,只要十文!只要十文!三个带回家!”
“瞧一瞧看一看嘞,街西有佳朋酒楼的龙虎宴,街东有我刘记大碗香馄饨~五文一碗,量大管饱!包你吃得开心,吃得舒畅!”
......
热闹气象非凡,车马如云,摩肩接踵。
两人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杂货郎的摊前。
虞浮随手拿起一个玉簪观摩了下,料地只能说一看就是玉皮边角料,这雕工倒是不错,简单几笔勾勒出弯曲的枝条,其上点缀了些玉石,组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她不觉瞄向一旁那人,比划起来,隔空在对方头上比对着,试图想象对方戴上的模样。
她眯了眯眼,突的伸手摘下对方朴素的木发簪,飘柔的发丝瞬间垂落,踮起脚,叫人弯下头来。
卓疏岚怔愣了片刻,顺从的低下了头。
虞浮双手环在那人脑后,摸索着插上这玉簪,身前的脑袋轻晃了下,头发又突的松开了,顺滑的发丝争先恐后从指尖逃逸。
“诶,别动!”
她微恼地拍了拍手底下的头,想了想,干脆一把把人按在胸前固定住,忍着温热的鼻息,低头给人戴上这玉簪。
“好了。”
她正待叫人起身,准备欣赏欣赏自己的手艺时,低头却是看见面前这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晕开一层红雾,给这张清冷的面孔增添上几分媚色,让她挪不开眼,那长而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低垂着眼不敢看她,耳根都红了。
同时胸前似有若无传来的鼻息,肌肤上带来的轻微的痒意提醒着她,她刚刚好像......按着大师姐......埋......
腾的一下,热意涌了上来,整张脸也跟着红了。
她急忙一下推开大师姐,别过头去,不敢瞧那人目光,脱口而出的话语竟有些结结巴巴。
“你,你,你别误会!插,插个发簪而已!”
面前人低垂着眼,睫毛轻颤着嗯了一声。
气氛突然尴尬,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两位小娘子,这,这发簪还要吗?”
摊贩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
虞浮赶忙转过身,低头看着桌上的玩意儿,挑挑拣拣的,拿在手里盘着个不停,眼神却无意识发散着。
她随口问了句:“要,当然要,这玉簪多少钱?”
“十两银子。”
听到这价格,虞浮愕然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这坐地起价的摊贩。
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姐?!她又不是没来这集市逛过,十两,都能去人店里挑支不错的了!
“你还不如去抢!”
“小娘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可是正经生意,你看这雕工是不是了得,再看看这宝石质地,戴在这位小娘子头上那不是让人眼前一亮。”
还想忽悠她?!
虞浮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使劲撸起袖子,同人理论起来:“那是我师姐天生丽质,戴什么不好看!就算插根树枝也比你这破簪子好看上千倍,万倍!”
说罢,她又一手从卓疏岚脑后取下那簪子,三千青丝如瀑而下,她顺手把木簪递给对方,低声说了句:“师姐你先挽上,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拿着玉簪,放在光线下,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
“就这料子,也不知是哪块玉皮的边角料切出来的,放在光下一看,其中杂色明晃晃。”
“还有这上面的宝石,一看就是假的,也不知哪弄来的这红碎石。就这?十两?!”
摊贩一看是个识货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周遭目光,赶忙开口求饶:“是是是,小娘子教训的是。许是我把它同另一只稀品搞混了,说错了价,这支只要一两,一两。”
“你看看?这?嘿嘿......”
摊贩双手搓着衣服,面上肉都挤作一团,眼睛挤成一条缝,低头哈腰地同她笑着。
虞浮昂了下头,鼻尖轻轻一动,哼了一声,她随手抛了抛这手里玉簪,上下翻飞间说了个价位。
“一百文。”
“这,这。”
那摊贩脸上堆起的笑脸不由一滞,还不待他说完。
虞浮一句话又堵住了他。
“五十文,这玉簪成本顶天了二十文,算上工费十文,你卖不卖?”
“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
说罢,摊贩伸手便要同虞浮讨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