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两人,一个安静喝茶,一个心虚低着头不敢说话。
虞浮偷偷看了眼卓疏岚的冷脸,又迅速低头,她睫毛颤了颤,低低喊了一声:“岚岚。”
那人视若无睹的继续斟茶。
她眼眶一红,委屈地拉长声,娇娇柔柔地开口:“你别不理我,我错了嘛。”
见人还是没有理她,不觉有些慌了神,翻身想上前去拉着那人,才推开被子,动弹了一下,浑身上下都痛了起来,身子失去控制,肌肉无力,就快摔倒在地。
“嘶。”
她吃痛喊了一声,这才引来那人注意,快步过来抱起她重新安置好,转身就要离去。
虞浮一着急,连忙动起胳膊扯住那人衣角,却不由被带着往前,这样一扯,全身的肌肉接连受到拉扯,痛感密密麻麻侵袭,让她不觉痛呼出声:“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卓疏岚停住脚步,回身把人抱起放在床上,凝眉呵斥了一句:“既然受伤了,就好好躺着,少折腾!”
却见那人抬起嫣红的杏眼看着她,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神态。
“你凶我。”
下一秒豆大的眼泪,便不断流淌,砸在被袱上,晕出深色的水渍。
卓疏岚面色平静地盯着她片刻,两人对视片刻。
她投降了,面上神色化作无奈,微蹙着眉,低低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对方脸上泪水。
“怎么还哭上了。”
“你别生我气,我错了。”
那手指悄然伸来,攥紧了她的衣袖,那双雾蒙蒙的杏眼正期期艾艾看着她,小心翼翼说着话。
看着对方这卑微的姿态,卓疏岚感觉心脏似被猛然敲打了一下,有些发疼。
她垂眼,摇了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只是气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看着你有不知名的苦衷,却又帮不上忙,气自己无能为力。
她握起虞浮紧攥着她衣袖的手轻轻放好,掖好被角,便要起身。
“好好休息吧。”
“不,你就是在生我的气,不然为什么要走?”
虞浮再度伸手攥紧对方衣袖,也不顾身上疼痛,再度使力拉着人。
为了不弄痛虞浮,卓疏岚只好顺着对方力道倒下,她双手撑在床上,就这样微蹙着眉,不赞同地看着身下人。
“别闹,你的伤要紧。”
“可是你要离开我。”
那人委屈说着话,双手便不管不顾地环上来,死死抱着她的脖颈。
她无奈地轻声哄着:“好了,我不走。”
“你答应了,不准反悔。”
那双杏眼下一秒便划过狡黠的神色,明媚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娇纵的笑容,随后松开钳着她脖颈的双手。
“你啊,就会耍无赖。”
卓疏岚看着恃宠而骄的某人,微摇了摇头。
“哼,反正你就是答应我了。”
虞浮脸上划过得意的笑容,仔细看着某人,却是在其眼下看到青黑的痕迹,方才没敢细看,现在一瞧,这青黑的痕迹在白哲的肌肤上明显极了。
她不由心疼起来,这些天照顾她很累吧,她往里边挪了挪,空出一半床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
“你也来睡一会吧?”
“不了,我还有事。”
虞浮固执地拉着卓疏岚,嘴巴翘得可以挂起一个油瓶,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她无奈扶额。
“就仗着我...”喜欢你。
随后便被人轻轻一拉,顺着对方意思躺了下来,两人静静地,面对着面,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她不自觉垂眼,避开对面直勾勾的眼神,睫毛轻轻颤抖着。
“快睡吧。”
虞浮正欣赏着大师姐的美貌,却看那人害羞地躲过她的视线,眼睛在那悄然红了的耳根转了一圈,悄悄地偷笑了一声。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明明两个人起码都亲了一次了,还曾‘坦诚相见’过。
脑海里不觉浮现出那些画面,让她也悄然红了脸。
室内暧昧的气氛暗流涌动,两人却迟迟没有进展,急得趴在屋顶上偷窥的某个老不休一拍大腿。
真的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这么好的气氛,亲上去啊!
她都想下去按头了。
“谁?!”
卓疏岚眼神锐利地朝屋顶看去,猛的一个起身,就要迈步朝门去。
“喵嗷~”
像被夹了嗓子的,沙哑的,凄厉的猫叫声响起。
“应是什么野猫吧?”
身后人疑惑发出声音。
卓疏岚停下脚步,蹙眉想了下。
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不对,玉清峰这常年严寒的气候,哪来的小动物,何况是野猫。
她快步推门,却见顶上空空如也,来人早已不见踪影。
她蹙眉凝思了片刻,玉清峰上左右不过几人,她知道是谁了。
里边人呼唤着她:“师姐?怎么了?”
“没事。”
她应了一声,关上了门,给人盖好被子,便和衣躺在一旁。
“睡吧。”
说完便率先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