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疏岚看着骑在身上的人,那明媚动人的脸上,泛着红意,微蹙着眉,眼神闪烁地盯着她片刻,弯腰朝她压来,而她两只手被禁锢着。
她试图用力挣脱,却是使不上一点灵力,这手枷竟是禁锢了她的灵力。
那人离她越来越近,两人唇间仅隔着三寸的距离,呼吸紧紧交缠着,淡淡的冷香与甜甜的杏香交杂着,混成一股奢靡的味道。
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虞浮盯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了片刻,由于距离过近,其内清晰地映衬着自己的身影。
在她的注视下,那人眼神颤抖着,不再是以往的古井无波,像平静的水潭被丢下一颗石头,泛起层层涟漪。
对方的脸上,脖颈,耳根,也染上了一层红霞,连带着眼眸深处,也似漾起水雾。
卓疏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太近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呼出的气息侵袭着她,那双水润的杏眼正深深地看着她,对方鬓间垂下的发丝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脖颈,一股痒意袭来。
太近了。
鼓噪的声音从胸腔传来。
她不自觉垂眼,敛去其间神色,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对方表情。
太近了。
她们还只是追求者的关系。
太近了......
卓疏岚的思绪在清醒与沉沦中挣扎,双手不觉扭动试图挣脱枷锁,同时腰身也动弹起来,企图掀翻身上的人。
却被对方压制着腿,似是行动间不觉摩擦过某处,身上人轻吟了一声,蹙眉再度用力压着她的腿。
“别动。”
虞浮静静看着身下人挣扎的动作,身上燥意燃起,可内心深处的想法却似兜头一泼冷水,扑灭了这燥意。
她泛红的脸上划过挣扎,蹙眉,面色凝重的盯着卓疏岚。
为了胜利,她已经可以不择手段的利用大师姐了吗?
即使彼此互相喜欢,可通过这样亲密举动借来大师姐的气运,战胜陆杨。也只不过是利用一个天命之子对抗另一个天命之子。
这样真的合适吗?
她不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战胜对方吗?到头来还要依靠大师姐的气运,如果这样做了,不就是屈服于命运之下。
眼前好像跳出个小人,得意洋洋笑着说“你还不是靠我给卓疏岚的气运打败陆杨。”
难道倒霉蛋,就没有办法打败天命之子吗?
不,她不信,一定有办法的。
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大师姐的意愿,明明两人还什么亲密关系都不是,即使再喜欢大师姐,她也不能做出这样强迫对方的举动。
这样得来的胜利,她也不要。
她要靠自己,堂堂正正击败陆杨,让天道看看,倒霉蛋也可以逆袭,击败它的宠儿。
想通后,她松了一口气,放下内心的枷锁,逐渐松开了钳制对方的手。
“对不起。”
她躲避着身下人视线,解开床头手枷,放回储物囊后,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对方一眼,再度说了一声:“对不起。”
卓疏岚自对方弯下腰那一刻就别过脸去,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她不禁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战栗的着,等待命运降临,却不料对方只是解开她身上的枷锁。
她惊讶地扭过头去,望着那张明媚动人的脸上,忽的黯淡下来的眼神,还有那水润红唇里吐露出的,沙哑的话语。
说完后,那人便翻身缩在床角,背对着她。
她坐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站在床边,望着角落里的人,沉寂了片刻,还是迟疑的说出了口。
“师妹,你这是......”
“......有事需要帮忙吗?”
“没事,是我一时昏了头,师姐对不起。我准备去比赛,先走了。”
床角处的人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后,便平淡地起身略过她,率先一步跨出了门去。
“等......”
身后传来那人迟疑的声音,虞浮并没有回头。
早在绑定时,系统便郑重警告了她,系统的存在不可告知于任何人,不可让天道听见。
虽是不曾明验过,可她内心隐隐约约有种预感,如若让天道察觉,她和系统将不再存在。
【系统,我还有多少积分。】
【200积分。】
足够了,至少这两百积分,够她打完这场比赛了。
她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脏,激动的跳跃着,亢奋的心情,让她面色红润的,精神奕奕看着不远处的陆杨。
两人目光不期而至,对方跃跃欲试的神情,犹如往她心里那熊熊燃烧的战火添了一把柴火,越烧越猛,她已是迫不及待等着迎接这一刻了。
到底是天道气运更胜一筹,还是她和系统的坚持努力终能成功!
“咚——”
悠远的钟声响起,涤荡喧哗的人声,为这人山人海的演武场带来短暂的宁静。
“请参赛者准备!”
两人纷纷起身飞上擂台,阵法升腾而起,谁先被击下擂台或是击败,便可分出胜负,生死不论!参赛者可不限任何手段,但不可在选手认输后恶意袭击。
“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人顷刻间便动身。
两人已是打过一场,彼此熟悉双方的战略。
于是场上再度重现昔日情形,一人边退边掷出飞镖,一人则是持续追杀并不断击退对方射来的飞镖。
眼见着飞镖落地,陆杨一道剑意疾射而去,摧毁了这些器具。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虞浮丢下了烟雾弹,试图迷惑对方的视线。
“没用的。”
陆杨站在场中,道道剑气堆叠,掀起了狂风,烟雾便被吹向一边,露出了其间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