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族的巫医甩着暗紫色的尾巴,将一捧发光的水晶砂洒在石案上,砂粒自动排列成晦涩的图案。
他又对着顾南衣从头到脚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感受到了对方体内确实有股能量隐藏在灵脉其中。
留下一只小章鱼给满脸迷惑的顾南衣玩,随后奢寒跟着巫医离开了房间。
一离开房间奢寒立刻迫不及待询问道:“他怎么样?”
“王,那个人类的病...”
老巫医的面色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现在不会发作,但三年内必会要命。”
银尾鲛人面色立马阴沉了下来,他猛地攥紧拳头,旁边的珊瑚装饰“咔嚓”裂开一道缝。
“说清楚。”
“是血脉里带来的寒毒。”
巫医缓缓道:“我们鲛人族的宝物多半都是寒性的,他的寒毒必须要至阳之物才能缓解。”
“而且他中毒程度很深,我们目前是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根治的。”
奢寒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等他终于回到他华丽的宫殿里,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一群鲛人站在旁边,而他才找回来不久的衣衣小小的一只蹲在床边正百无聊赖的戳着面前的章鱼。
他见状心底一软,挥手屏退众人后走上前将人拉了起来。
“怎么蹲在这里?”
顾南衣闷闷不乐的低着头:“很无聊啊,那些鲛人都不说话像木头一样,还一直盯着我看。”
所以才躲去床边的角落里藏着吗,但是又无聊,所以还把小章鱼也带过去了。
嗯,真是,像小孩子一样啊。
但是还是很可爱。
“衣衣。”
“干嘛?”说了不要这么喊他,这个称呼听上去好肉麻。
“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的!”他都还没说呢,难不成刚刚那个看起来老老的鲛人是在给他看病。
天呐,看起来完全不像。
鲛人突然一把抱住他:“明明才把你找回来没几天啊。”
他的衣衣明明那么招人喜欢。
喂鱼的时候很可爱,蹲在珊瑚礁边手指头戳戳这个碰碰那个,被小鱼咬了指尖就“啊”地缩回来,还要跟鱼讲道理说什么不能咬人之类的。
吃东西的时候很可爱,捧着个会发光的果子,先小心翼翼地舔一下,发现好吃眼睛就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尖尖的。
吃到不好吃的就整张脸皱成包子,还要硬撑着说好吃,结果被他捏着脸逼着吐出来。
睡觉的时候也很可爱,睡着前不给抱,但是睡着以后就会不自觉地往鲛人冰凉的尾巴上贴,蹭着蹭着就把脸埋进鳞片里,呼吸热乎乎地喷在敏感的尾鳍上。
奢寒被他闹得睡不着,一尾巴把他卷到怀里,他的衣衣就迷迷糊糊地哼哼两声一声,抓着鱼尾当被子盖。
还有很多,很多……
真是舍不得啊,但是没关系,就算现在放你走了,以后也还可以再把你带回来。
我们总会在一起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你干嘛啊?!”顾南衣用力想把鱼推开,但无奈没有灵力的他和凡人没什么区别,推了半天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看着他怀里因为用力脸都涨红了的顾南衣,奢寒笑了一下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