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的丈夫,是她腹中孩儿的父亲,我不能像之前那样把他们丢下府里不管。我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至少要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很快出现在他们身边,而不是他们想寻却寻不到人。”
“你……”华扬天一时无言,无奈叹息一声。
他从桌案前站起,绕出来时神情仍是无奈:“你可知,你若不管诏狱了,朕一时之间难以找寻到合适的人选代替你!而且,有些事,别的人做不来,只有你行!”
褚慕远抬头,对上华扬天的目光:“陛下,京城能者众多,定能有胜任此事的。我心意已决,还请陛下恩准。”
华扬天眉头紧锁,下意识抬起手指向他,可到了嘴边要说的话却在看见他坚定眼神时又有些不好说出口了。
一声叹息后,华扬天将手放下。他道:“三个月。”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你依旧管理诏狱,期间所有案件照常处理,之后朕会找人代替你。”
褚慕远想了下,看陛下已经做出让步、给出台阶,他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于是顺着台阶就下了。他拱手:“是,多谢陛下。”
他离开御书房时,华扬天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慨。
“倒是有些像他父亲当年……”
似是呢喃的一声感慨后,华扬天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桌案前。这小子还真是会给自己添麻烦,他几句话说出来就不想管诏狱了,倒是让自己犯难要让何人来代替。
这偌大的京城,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褚慕远。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他那样豁的出去,不怕得罪人,又愿意费心尽力的调查各种细节,甚至亲自带人抓捕要犯,也没人能做到像他曾经那样不要命,近乎疯癫的让人根本不敢去找他的麻烦……
没了褚慕远帮忙在诏狱那边查案,华扬天觉得自己得多操好多心!
若是三个月后还是寻不到合适的人去代替褚慕远,那么需要调查的案件岂不是会被搁置?或者只能勉强找人去接手?!
“唉!”华扬天忽然拍了下桌子,开始后悔:“这才成亲多久啊,有了世子妃,有了孩子,就不想管诏狱的事情了!”
“早知如此,先前就不催他成亲了!”
回淮安王府的路上,褚慕远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心情逐渐雀跃,欢喜浮现于面。
马匹在府门前停下的刹那,他翻身下马,迫不及待的朝里大步走去,得知萧淡云在花园散步,他当即过去找寻。
还隔着些距离看见萧淡云的身影时,褚慕远脚步放慢了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眼中的笑意却越发明显,心里的喜悦越发清晰。
他向萧淡云走去。
感觉身后有人走近的萧淡云转过身来,看见是褚慕远时,有些意外。他一大早就出门了,还以为会要像以往那样早出晚归,没想到才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世子?”萧淡云诧异出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褚慕远在她身前站定脚步:“我方才进宫去见陛下了。”
萧淡云问:“是陛下交给你新的差事了?”
“不是,”褚慕远道:“我跟陛下请辞了。他给了我三个月时间处理诏狱的事情,之后我会离开诏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忙碌。”
萧淡云错愕,有点不可置信。褚慕远大早上出门去皇宫居然是去找陛下说请辞的事情?
“你……”她看着他认真的神色,有些顾虑:“世子,你真的确定要请辞离开诏狱吗?”
褚慕远反问:“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萧淡云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世子你似乎挺喜欢查案,也很擅长,更是习惯了那样每日都有事情做的生活。突然间请辞,赋闲在家,你会习惯吗?”
褚慕远毫不犹豫回答:“会。”
“我之前选择去诏狱,一方面是因陛下需要我去做那些事情,另一方面是我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我需要转移注意力,免得总是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是个无用之人。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牵过萧淡云的手,紧紧握在手中:“我想陪着你。”
萧淡云眼神闪烁着:“世子……”
褚慕远又说:“我父母很早就离开了,我也知道你在萧府过往的生活,几乎也是没有父母陪伴的,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像曾经的我们一样。既然决定要孩子,那就得好好筹备,好好照顾。”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呢?”
萧淡云眼眸颤动着,惊讶的同时,也有些感动。她没想到褚慕远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更没料到他已然付出行动,而非只是嘴上说说。
也许是太过意外,她竟觉得这有些像是做梦。可手上传来的温暖又再提醒着她,她并不是在做梦,她刚才听到的话全都是真的,全都出于身前这人。
她看着神情无比肯定的褚慕远,不由笑了下,然后点头:“我将与世子同心而行。”
褚慕远露出笑容,萧淡云也笑起来。两人的手紧紧握着。
“萧淡云,”褚慕远再次开口:“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在的。”
萧淡云笑着:“我信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