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王府。
褚慕远回来时,萧淡云正在午睡,他没有打扰她,只是蹑手蹑脚在她身边躺下,陪她一起午睡。
只是萧淡云午睡的时辰比他想象中要久一些。他都已经醒来,身侧的萧淡云却还是睡着。他以为她是不舒服,可她脸色从容,红润有光泽,全然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以防万一,他还是伸手触碰她额头,额间温度寻常,并无起热的迹象。一切正常。
看来,就是贪睡了些。
褚慕远也不在意,反正今日也无事,她在这淮安王府,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何时睡那就何时睡。她觉着舒服就好。
看着眼前依旧睡得舒坦的女子,褚慕远不由笑了下,起了些玩闹的心思,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脸。萧淡云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触碰,动了动头,却没有醒。
褚慕远失笑。如今是秋日,按理说午后不该这般困倦才是,她怎么还睡不醒了?这是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才起来?
正思索的时候,萧淡云翻了个身。他立即注目,观察着她的动作。
萧淡云面向另一边去后,抱着被子蜷了蜷身体。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她又将身体舒展,再次翻身,保持着平躺姿势。
几个数的时间后,她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发出一声倦倦嗓音,然后睁开了眼。
她如往常般舒缓出一口气,随即收回懒腰。而后一转头,看见了身侧正眼含笑意注视着自己的褚慕远。
她一愣,表情有点懵的眨了眨眼:“世子?”
“嗯,”褚慕远应声:“是我。”
萧淡云露出笑容:“你是何时回来的?怎么都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你,”褚慕远看着她:“你午睡的时间似乎比以往要长一些。”
萧淡云抬手揉了揉眼睛,对于褚慕远的话,她没有否认,大方的承认:“是比之前要睡得久。”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这几日总是觉得困倦,醒不来,总是想要多睡会儿。我在府里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账本也是晚上才核对,所以就没管午后午睡的事,索性就睡到自然醒。”
褚慕远伸手将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向旁边拨弄了下:“近日一直如此?”
“嗯,”萧淡云点头:“大概五六天前就这样了。”
褚慕远眉心微蹙了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若只是偶尔一日这般困倦倒是情有可原,可接连数日都这样,也许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萧淡云跟着坐起身,有些费解:“可我并未身体不适?只是困了些。也许是秋乏。”
褚慕远道:“以防万一,还是找大夫看一下吧。若是大夫确定无事,我们也得个安心。”
萧淡云想了想,同意了褚慕远的话。
褚慕远让人去将府里的大夫找来,萧淡云稍作整理后起床,转而去软榻那边坐着。
没多久,大夫过来。
行礼问候后,大夫走到萧淡云身前,在她手腕处搭上一张素帕,而后将手指置于其上,为她把脉。
萧淡云莫名有些紧张。
褚慕远坐在一旁,眼神关切注意着。
大夫仔细把脉,表情严肃,似是在确定自己所诊的脉象。
没一会儿后,大夫收回手。萧淡云立即询问:“大夫,我身体如何?近日多困倦,总是想睡,可是有什么病症?”
大夫笑着摆了摆手:“世子妃多虑了,您身体并无病症。”
他站起身来:“世子妃脉象圆滑,如珠滚玉盘,乃是喜脉。从脉象来看,世子妃腹中胎儿应已有两月。”
“恭喜世子妃,恭喜世子。”
萧淡云震惊:“啊?”
褚慕远眼眸震颤,随之惊喜:“当真?”
大夫笑着:“老夫十分肯定。”
“世子妃近日觉着困倦,或许是与初怀身孕有关,胎儿在您腹中生长,母体自也需要休息,不可劳累。”
萧淡云仍在惊讶中,她都想过自己是生病,却没往自己怀有身孕之事上去想。她望着自己如今尚且平坦的小腹,心绪有些复杂,似紧张,似担忧,又像害怕。
这个孩子来的比她预想中要快,她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褚慕远跟大夫道谢后,转头却看见了愣坐在软榻上的萧淡云。
“怎么了?”他敛了敛情绪,在她身边坐下,仔细瞧着她的脸色:“是……还没准备好吗?”
萧淡云抬头看向他,眼神微微闪烁着,有些犹豫。
褚慕远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可以再等等。反正祖母也不在家里,她不会知道这件事。”
萧淡云诧异:“你的意思是?”
褚慕远看着她的眼睛:“可以不要。”
萧淡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