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慕远反问:“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
萧淡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时间,还有人心易改,所以想要长时间维持一件事不变其实是很难的。”
而且还是在京城这种地方。
她直起身坐好,望着自温泉中升腾而起的热雾,感受着此间热意,若有所思着。
褚慕远看着她出神的模样,稍微思索后,他问:“你是担心你在淮安王府的处境会随着时间改变吗?”
萧淡云转头看过去。
褚慕远又说:“也许你不相信承诺,不过我并没有要纳妾的打算,我身边的女子有你一个就足够了。如果你是担心祖母将来会有异议,其实也不用太过担心,她想要的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了吗?”
“她当年独立支撑淮安王府,一心一意为了王府的延续,如今也是如此。她现在年纪大了,只是想看着淮安王府能有子嗣传承,不会断在我这一脉。别看她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除子嗣以外的其余之事,她都很好说话的。”
萧淡云眨了眨眼:“祖母为了淮安王府的延续,那你呢?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褚慕远坦然:“我喜欢顺其自然。”
“越是有人逼我做什么,我就越是不想做什么。当然,祖母对我而言很重要,她说的话我自是会听的,只是有时候并不能事事都如人愿。”
“祖母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只是隔段时间催一催,并不是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腾,强行逼着我一定要去做那件事。”
萧淡云失笑:“完全想象不出来祖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画面。”
褚慕远转头看向她:“只是打个比方。”
萧淡云笑出声:“好吧。”
看她心神放松了些,褚慕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萧淡云,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必忧虑,过好当下就行。”
萧淡云眼神闪动着,模样乖巧的点着头:“嗯。”
约摸半个时辰后,两人结束泡温泉,返回房间休息。
姜儿提前在卧房放置了安神香,他们回来的时候几乎燃尽,屋内弥漫着安神香的淡淡香气,闻着舒服。
房中熄了烛火,两人于床榻而卧,有些微浅色月光从窗子照进来,静悄悄的落在床边。
萧淡云回想着在温泉时褚慕远说的那些话,以及金玉琴先前跟自己说的,还有不久之前送到自己手里的那封信。她相信褚慕远说的都是真的,也明白金玉琴的良苦用心与对后辈的希望。
如果用京城其余权贵府邸的老夫人们来对比,金玉琴好的没话说,对自己的要求更是简单而寻常。自己或许,不应该让她失望。
而且……若是事情顺利,她淮安王府世子妃的位置可就没人能撼动,自己的顾虑也就能少一些,不会再去胡思乱想了。
一番思索后,萧淡云转头看向身侧之人,轻声呼唤:“世子,你睡了吗?”
褚慕远回应:“还没。”
萧淡云小心翼翼翻了个身:“我想了想祖母先前与我说的事,我们之前也有商量过,之前因为世子太忙,没空,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抓点紧了?”
褚慕远缓缓睁眼,转头面向萧淡云那一侧。
清浅月光下,他能看见了萧淡云笑着的面容,也瞧见了她眼里的期待。他眯了下眼眸,忽的笑了声:“好啊。”
萧淡云正惊喜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时,侧身过来的褚慕远伸手揽过她腰身,刹那将她抱起。下一瞬,她就坐在了他身上。
萧淡云愣住。
褚慕远双手扶着她腰身,眼神深深注视着她:“既然这事是你主动提起的,那么,接下来也由你主动吧。”
萧淡云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瞬时无措,脸颊开始发烫。她手撑在褚慕远身前,身体忽然有些僵住:“我……”
背着光的位置,暗色遮掩住了她脸上的羞涩,可嗓音中的害羞却是不难听出来的:“世子,我……我不会……”
先前都是褚慕远出力,她大多时候都躺着,突然间位置转换,她哪里会这些?
“无妨,”褚慕远声音轻飘飘的,隐约还带着故意逗她的意味:“多试几次,总能学会的。”
萧淡云:“……”
夜与月色渐渐融合,屋外静谧沉沉。
屋内传来几道隐忍的吟声,伴随着衣料摩挲的窸窸窣窣之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