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琴察觉到:“有什么话,直说吧。”
魏茹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老夫人,您真的要听世子的话去青州?虽说路修好了,可毕竟路途远,即使带着太医,您这身子也未必吃得消啊。”
金玉琴抬头看了眼天色亮起来后显露出蓝底的天:“其实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与云香书信往二十年,却从未见过她,如今她年纪愈大,身体越发不好,若是此时不见,或许真的再没可能见她一次。”
“而且……”
她转头看向魏茹:“经慕远提醒,我才想起来,我竟然二十年都没有离开过京城了。”
她丈夫,淮安王府的老王爷去得早,王府重担都由她一人扛着,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儿子能够担起重任,却又战死沙场,就连他的王妃也跟着他一起去了。后来她又拉扯那时年幼的褚慕远长大,一直到今日。
这时间啊,真是过得好快。
一眨眼,她都这么老了。当初那些因忙着处理王府事宜、照顾孩子而没时间去见的朋友,有些是再也见不到了。
“去安排吧,”金玉琴道:“有生之年,至少要去见云香一面,不能连到死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吧。”
魏茹嘴唇微张,却又很快闭上。稍许后,她开口:“是。”
不过两日,一应东西就准备俱全。
只是临走前,金玉琴让人带着太医去到萧淡云的屋子,为她把脉。萧淡云虽然不懂为何突然要找太医给自己把脉,可毕竟是金玉琴的意思,她不好拒绝。
太医把脉后,笑道:“世子妃脉象平稳,身体康健,并未大碍。”
萧淡云笑了笑。她当然没有大碍,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啊。也不知祖母为何突然找太医来。
太医从萧淡云这儿离开后,直接去了金玉琴的院子。
金玉琴问:“世子妃身体如何?”
太医如实回答:“回老夫人,世子妃身体健康,脉象平稳,没有虚寒之症,再多些时日,定能为王府诞下子嗣。”
金玉琴放宽心来:“那就好。”
如若萧淡云这没有反应,想必就是褚慕远的问题。等从青州回来后,定要再催促一番。在她去青州的这段时间……就暂且让他们放松些许吧。
金玉琴启程去往青州那日,萧淡云和褚慕远将她送至城门外。
一开始听褚慕远说金玉琴要去青州时,萧淡云很是意外。金玉琴多年不曾离开京城,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突然离去,她觉得其中定然有褚慕远的手笔,但她没问。
有些事,不必要清楚。
目送金玉琴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去时,褚慕远突然开口:“昨日送来个新案子,这几日我会有些忙,在府里的时间会很少。”
萧淡云愣了下,随即点头:“好。”
祖母刚走,褚慕远就要忙起来了?那前几日说的早些要孩子的事,还算数吗?还要不要啊?
他不着家,这孩子可没法要。
罢了,他案子重要,等他处理完案子之后再说。
回程路上,褚慕远就往诏狱那边去了,留了侍卫护送萧淡云回淮安王府。
萧淡云本想着金玉琴和褚慕远这几日都不在府里,那她是不是可以适当偷个懒悠闲一下时,一下马车就有个侍卫来传话:“世子妃,您回来了。户部侍郎,也就是您的父亲已在府里等了多时。”
萧淡云瞬时错愕:“他来做什么?”
侍卫摇头:“他没说,只说是来见您的。”
萧淡云:“……”
她还以为自己能有个清闲,还没来得及开心呢,麻烦就自己找上门来了。萧洪山这时候来寻她,定没好事。
不会是特意掐着祖母离京、褚慕远不在府里的时间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