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管家说的时间一致,萧淡云并无疑问,结账后留下布庄的收据,确认上面所写内容与印章都无误后,转身离开。
待她离开,身后就响起其余府邸女眷们的议论声。
方才萧淡云在,她们不敢言语,此刻萧淡云已离开,她们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起来。
褚慕远的“名声”在外,身为他的世子妃,外出时自会引起旁人的注意,闲言碎语自是不会少,纷纷议论着萧淡云这个淮安王府世子妃的处境与可能的遭遇。
有人说她可怜,好端端的怎么嫁给了褚慕远?和褚慕远那样的疯子待在一起,日子定然不好过。
有人对她好奇,想知晓是怎样的女子居然敢嫁给褚慕远?她是真的爱慕褚慕远,还是觊觎淮安王府的权势?
也有人觉得她是自作自受,谁让她去招惹褚慕远,不管她在淮安王府里遭遇什么,都是她自己的原因。
毕竟她们根本就不认识萧淡云,无从谈起了解,只能凭借对褚慕远那远扬在外的坏名声以及她们自以为的看法来谈论一个她们并不知晓情况的女子。
布庄的侍女也在那些女眷的议论下,觉得方才那位温和亲善的世子妃有些可怜。看起来她是那样好的人,怎么偏偏嫁给了淮安王府那位世子?
倒是锦绣布庄的管事看的真切:“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他人之言也未必是真的。”
侍女不解:“奴婢不懂,还请您解答。”
管事笑道:“往年淮安王府采买布料定衣裳样式的都是府里的管家,今年却是她,且钱财在她手中,经她手直接与布庄结账,知晓查看收据与印章,说明她已经在逐步接管府内事宜了。如若她只是一个无用之人,又怎么可能去管王府的事?”
“你看人啊,可不能只看外表的光鲜亮丽,还得看到更深些的东西。”管事看向身边的侍女:“在这京城,最重要的是什么?”
侍女摇了摇头。
管事笑着:“是权势与地位。”
“淮安王世子名声确实不好,可你看整个京城,又有几个人敢去主动招惹他的?身为他的世子妃,绝不可小觑。你见过哪个无法保全自己的人,随手给侍女就是一百两银票去买新衣裳的?”
“那些传言,听听也就罢了,不必当真。”
侍女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您说的是,奴婢以后要学的还很多。”
自锦绣布庄离开后,萧淡云还去了昨日和金玉琴闲聊时金玉琴提起过的那家糕点铺,按她的口味买了盒糕点,另一个是按褚慕远的口味买的,还有一盒是各个口味都来了两块。
一盒带回去给金玉琴,另一盒命人送到诏狱去给褚慕远,最后那盒是给她自己的。
盒盖打开,香味随之弥漫,糕点样式漂亮,栩栩如生。姜儿看着那些糕点,忍不住有些馋,咽了咽口水。
萧淡云轻笑了下,将其递过去:“想吃哪个,自己拿吧。”
姜儿嘿嘿笑了两声,果断拿起一块她看中的梨子样式糕点:“谢谢小姐。”
看白芷站在一旁,萧淡云也将糕点递过去:“白芷,你也吃一个吧。”
白芷低头:“奴婢不敢。”
“无妨,糕点而已,”萧淡云将糕点向前递了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姜儿都吃了。”
白芷看了看满面笑容的姜儿,又看回眼神温和的萧淡云,犹豫了下,还是从其中拿出一块糕点:”多谢世子妃。”
萧淡云笑着:“不客气。”
是夜。
萧淡云沐浴回来,打算在睡前核对完今日王府账本,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屋内的褚慕远。
她一惊,脚步顿住,眼神显然诧异。
褚慕远抬眼看向她:“你见到我,好像很惊讶。”
萧淡云很快回过神:“是有点。晚饭时世子不曾回府,我还以为世子今日会在诏狱过夜,不会回来呢。”
“祖母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我回家住,我岂有不听的道理?”褚慕远眨眼:“再者,这两日诏狱那边事情较为轻松,也就无需在那边过夜。”
“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
“不是不是,”萧淡云立即摇头,解释道:“只是先前世子都在诏狱过夜,这突然回来,我有些意外。”
她走过去:“世子用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褚慕远直勾勾盯着她:“祖母希望我们能早日为淮安王府留下子嗣,你觉得此事如何?”
这问题问的萧淡云毫无防备,她一下子愣住,表情也有点懵:“世子这是在……询问我的看法吗?”
褚慕远坦然:“是。”
“所以,你以为此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