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三愿憋着一口气。
“说你不乖还不服气?赶紧换衣服。”
[祖宗,可不可以不要说我不乖?]
李乘歌看了眼表,坐在旁边,笑道:“为什么?”
[我想做祖宗乖乖的小狗。]
李乘歌笑意更浓,摸他下巴上的小草莓:“那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啊……”陈三愿火速站起。
[祖宗我去换衣服啦。]
李乘歌放他走了。
他家这只小狗啊,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越来越……敢于争取。
去往沙滩的车有两辆,连叔负责送男生,姜逢负责送女生。
“阿姨亲自开车呀?真羡慕,我也想去女生那边。”齐阳道。
“你买顶假发,扎俩蝴蝶结就去呗,本来长得就像女孩子,不说话认不出来。”于海铭笑嘻嘻地说道。
“你少取笑我!”齐阳推着于海铭,“起来起来起来,我不要跟你坐一块。”
“齐阳,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王子寒道。
“是于海铭太讨厌。”
“我讨厌?那我还非粘着你不可。”于海铭使劲挤了一下。
“我去——我的胳膊……滚开啊于海铭!我要跟陈三愿坐……”
“跟他坐干什么?他旁边一个李乘歌一个左思衡,笑都不会笑,哪有我有意思?”
“救命……救命……”齐阳快要变成纸片了,“王子寒!肖扬!夏天!顾声!救命啊!”
“别闹别闹,一会儿车门坏了,你俩全都得领盒饭。”王子寒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柠檬茶,朝于海铭摇,“来,于海铭,想不想喝点冰的?”
“你特么有病吧王子寒?”于海铭又气又笑,“你当我是狗啊?”
陈三愿还在想“当狗有什么不好呀?做祖宗的狗最幸福啦”,齐阳就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对于海铭做了个鬼脸。
“齐阳你等着,一会儿下水我一定把你摁水里。”于海铭发出恶魔般的笑声。
“我都说了不跟你玩,你来我就跑。”
“那就看是你快还是我快了。”
“游那么快也不怕腿抽筋,到时候我可不救你。”
“呸呸呸!齐阳你这乌鸦嘴,你别咒我。”
“我就说就说!”
李乘歌头歪向左思衡:“怎么坐过来个大喇叭?”
“李乘歌,我能听到。”齐阳推了他一下。
“我知道,没想避着你。”
“你们都欺负我。”
“谁让你岁数最小呢?”
“左思衡岁数第二小,怎么不欺负他?”
“他又不招人烦。”
左思衡合上书,刚要开口,齐阳就抢着道:“说好出来玩不谈学习的,左思衡,你当心罚款!”
“哦?有钱要入账啦?”
肖扬这一问,前排齐刷刷回头。
“我没说。”左思衡道。
“我……我是提醒他。”齐阳道。
众人齐声:“切——谎报军情。”
齐阳嘟囔着:“本来就是提醒嘛。”
陈三愿“嘿嘿”笑了下。
“诶陈三愿,你这里怎么了?”齐阳指着陈三愿下巴问道。
“啊……”
李乘歌浑身都麻了一瞬。
该来的总会来的,接下来……
“是不是磕到桌子上了?”
李乘歌:“?!”
陈三愿一副受伤的表情。
[是的,昨天捡筷子的时候不小心磕到桌角上了。]
“太不小心了。”齐阳轻轻碰了下,“现在还疼吗?”
陈三愿摇头。
“那就好,下次一定要小心,还好伤得不重。”
“嗯嗯!”
李乘歌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就是天无绝人之狗屎路吧。
此时,另一辆小粉车上。
姜逢启动自动驾驶,一边帮坐在副驾的余笙改妆,一边跟几人唠嗑。当《涨潮的蓝》的前奏响起时,六人不约而同跟着唱起来,后排三人还拍着座椅打节拍。
车窗外的稻田逐渐被海岸线取代,远处的海像块揉皱的灰蓝色绸缎。
王梓涵激动地喊道:“看!是灯塔!”
吕悦举起相机,镜头却大半对着王梓涵和乔以宁笑弯的眼。
今天原本预报有雨,结果却是个响当当的大晴天,能在这种日子里听风看海,简直是人生十大幸事之一。
把孩子们送到民宿后,姜逢嘱咐了几句,之后和连叔回了市里。
民宿离沙滩只有四百米,众人换好衣服冲出去时,潮水刚退下去,露出大片带着湿意的金沙滩。
“哦呼!!!下水下水!!!”于海铭像只猴子一样跳进水里,“齐阳呢齐阳呢?”
齐阳抱着泳圈躲在夏天后面,但还是被于海铭发现。
“齐阳!下来!”
齐阳身子一颤,朝反方向跑去,于海铭狂追,尖叫声中,两人把这一片海域都搅得天翻地覆。
“定海神针被拔出来都没这么大动静。”余笙道。
“嗯——嗯——”其余人点头。
“我们也下水玩吧,这会儿温度正好,下午就热了。”吕悦道。
“我是旱鸭子。”余笙拉着叶悬铃,“铃铛,你要保护我。”
“我也是旱鸭子。”乔以宁道。
叶悬铃道:“我们三个带着你们游,没事的。”
“好~”
人下到海里,就如同饺子下到锅里,漂着漂着就沸腾起来。
于海铭扎个猛子,再冒头时已来到齐阳面前,用力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肖扬、夏天还有王子寒在远处休息,准备折返时再比一次;陈三愿会游泳,但还是抱了个喜欢的游泳圈,被浪头推得直打转;顾声和李乘歌一起教左思衡游泳,后者虽不愿下水,可学得倒是很快;吕悦游了一会儿后,喊着叶悬铃跑去冲浪;王梓涵、余笙和乔以宁互相泼水,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
大海。
啊,大海。
没有人不喜欢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