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眯了眯眼,看出小狐狸心中所想,道:“你把那个坐在首位的人叫上来,剩下的人就归你处置,好不好?”
小狐狸转转眼睛:“好。”
这人原是暮山紫手下,奉命来狐族侦查情报,之前跟随暮山紫见过夜翩明一行人,没想到能在此碰到。
那名笑眯眯的仆从走到夜翩明几人桌前:“我家主人请这位客人移步二楼雅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左灵道。
那仆从并不答话,只站在一边。
玄逸皱了皱眉:“你们主人如此故弄玄虚,恕不奉陪,告辞。”
说罢便要走,没想到几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夜翩明见他们人多势众,便道:“无妨,我去看看他到底卖什么关子。”
那仆从便引着夜翩明上了二楼,拐到一间茶室。一进门,夜翩明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脑袋有些昏沉起来。她心中警铃大作,可手脚竟发麻不听使唤,捏好的符篆飘落在地,她咚一声倒在地上,眼前仍是仆从那副笑脸。
她突然反应过来是在小狐狸席上喝的那杯酒水,不知和什么起了反应。
还没想通,便失去了意识。
恒霜台后山。
恒霜台阴云密布,天空灰蒙蒙一片,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邬衡看着眼前单薄的少女:“你是说,你可以暂时达到九阶?”
白竺兰的裙裾在风中飘摇:“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她应该是个好女孩,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邬衡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白竺兰扭过头:“修复内丹其实就是以命换命,我知道我被抓过来就是死路一条。但是你要答应我,她活了之后,你不能再找狐族的麻烦。”
邬衡点点头:“好。”
“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邬衡走上前,轻轻环住了白竺兰。
白竺兰靠在他的怀里,接着推开他,走上了崖顶的台子。
腕口粗的铁链吱嘎作响,在风声中像招魂的铃,邬衡将那口冰棺移了过来。
棺材被启封,谜一样的人终于重见天日。
白竺兰看着眼前的少女,五官颇为精致,双手合在腹前,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自顾自喊道:“邬衡!你可不要后悔!”
邬衡微微皱着眉。
白竺兰决绝咬破自己的手指,点在那女子的眉心,接着盘腿静坐,念着什么咒语。
随着她的咒语,原本阴沉的天空更加黯淡,乌云翻滚,像是隐隐酝酿着什么。
白竺兰身后八条尾巴随着她的咒语显露,接着一道道精光剥离出来,竟凝成了第九条尾巴。
“帮我挡雷劫。”白竺兰的声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痛苦,邬衡忙撑起护罩。
白竺兰眼底一片猩红,她勉力维持住身形,对邬衡道:“取我的心头血。”
邬衡微微睁大了眼。
白竺兰勾起一抹笑:“我就是要你亲手杀了我。”
邬衡攥了攥手,凝出一柄匕首,运力捅进了白竺兰的胸口。
白竺兰忽的大笑起来。
“以心头血为引,叩灵台为契,祭以残躯,生死逆流!”
与此同时,第一道雷劫劈了下来。
夜翩明觉得自己冷极了,眼皮也冻住一般,沉重得抬不起来。
梦里有什么一次次把她打倒,她躺在地上,试图拉住什么东西坐起来。
“夜翩明,夜翩明……”
耳畔传来忽近忽远的呼唤,夜翩明憋住气,终于从半睡半醒地重重梦魇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墙壁以及……流火。
流火?
她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忍住头部的酸胀,回忆前因后果。
她来到狐族,参加敬天,被骗到水榭,被人迷晕……这是狐族的地牢?它们抓她干什么?流火怎么会在这?
她张张嘴,嗓子却又干又涩:“流火?你怎么在这?”
流火闻言凝出一小块冰,递给了夜翩明,接着低头乖乖站在夜翩明身边。
夜翩明接过含在嘴里,冰冷的液体流过喉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还是说,你一直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