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翩明:“是的都尉,之前在龙族误打误撞修了灵力,回修罗后也一直没改。”
屈飞光点点头:“灵力也好,魔力也罢。只要有这份心,修什么都不成问题的。你和手下先暂时在老朽这里,等前线战报下来再做打算。”
夜翩明:“谢都尉。”
是夜,赤霞关外。
初春的风仍有些凌冽,树上的新芽已经冒了出来,在风中发着抖。
暮山紫站在沼泽边,拿出一枚鹅蛋大的珠子,在魔力催动下,那珠子浮在半空中,散发出丝丝寒气,很快寒气聚集在沼泽上。
几个斥候小心翼翼地站上沼泽探路,沼泽有的地方在寒气笼罩下被冻得十分坚硬,随即一队训练有素的人穿着夜行衣,跟随斥候悄无声息地过了沼泽,融进茫茫的夜色里。
城墙上轮值的小兵打了个呵欠,正瞌睡时,好像有什么吱嘎吱嘎的声音把他惊醒了。他借着火把看向城墙下,奈何照明的范围实在有限,又加上雾气尚未散尽,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远远地看向其他轮值的士兵,发现他们的神色没什么异常。正当他以为自己疑神疑鬼时,本应在沼泽边设伏的士兵跑了上来:
“敌袭!快点烽火!快!”
他脑袋嗡的一声,迅速点亮了烽火,密集的鼓点已经响了起来。
敌袭?滕川大军不是在汉峡关吗?怎么会来赤霞关?他们怎么跨越的沼泽?
短暂的慌乱的过后,赤霞关的防御体系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连弩被推了出来,驻守的弓箭手也在射孔架好火箭。小队点亮备用火把,火箭射向关前,照亮了眼前的战场。
只见三架庞然大物在茫茫雾气中缓缓前行,像三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攻城塔……”那小兵喃喃道:“投石机,把投石机拉上来!”
可攻城塔不会给他们准备的时间,最上层的箭像雨一样落了下来。
夜翩明在床榻上运转完灵力后,没有一点睡意,遂抄了本兵书在手里,可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她在龙宫待过一段时日,对龙族的基本情况略有了解。如今的龙王并非玄逸亲生父亲。说起来还有些同病相怜,玄逸的生父在玄逸幼时就离世了,玄逸母族在北海,势力较为庞大。楚天阔即位后,对玄逸十分疼爱,甚于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谋逆是怎么一回事?她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的营帐外密集的鼓点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心头一紧,迅速换好衣服出了营帐。远处火光冲天,营帐外面已经开始集结人马,玄逸也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夜翩明飞快地说:“你和左灵左昔先整队,我去都尉营帐看看。”
玄逸冲她点了点头。
营帐内。
屈飞光听着小兵的汇报,眉头一跳。他沉声道:“关口按照先前的防御体系应敌,速去最近的战区调兵,赤霞关口不能破。”
桌前聚着几个都监。其中一个圆滚滚的小胡子听罢愁眉苦脸道:“都尉,咱们这点兵力能撑到天亮就不错了。何况各地调兵去了前线,这兵力一时半会凑不起来啊。”
“我手下还有几个兵,虽不成器,也能撑些时候。”夜翩明掀开帘子,大步走了进来,“见过都尉,各位都监。”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不是平常玩闹啊,这是战场,要出人命的。”都监看着夜翩明细胳膊细腿的就一个头两个大。
“好。”屈飞光看了她一眼,“暂命你为副都监,并入管航队伍。”
管航就是那个小胡子,他闻言脸色有些不好,小声提醒道:“可将军交代过不让翩明上战场……”
夜翩明单膝跪下,“大敌当前,同是士兵,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等愿听候都尉差遣。”
屈飞光道:“战场上刀枪无眼,不要逞匹夫之勇。袍泽列阵,便是你的耳目手足。”他看向管航:“你负责看好她。”
“是!”夜翩明冲管航眨了眨眼,站到了一边。
管航的胡子简直要哆嗦地倒过来。
屈飞光听着小兵的战报,开口道:“对面设法暗中跨越了沼泽,大张旗鼓地正面袭击,很有可能真正目的不在此,是分散兵力。”屈飞光盯着眼前的地图,手指移到了关隘侧翼:“派一队精锐增兵侧翼,三支队伍支援正面战场。”
言罢朝看向夜翩明:“丫头,过来,有件事需要你干。”
此时的战场,接二连三的石块伴随着将士的怒吼砸向攻城塔,火油顺着云梯浇下,梯子被烧的不堪重负,堪堪拦住了攀登者的步伐。
射孔里的弓弩手在狭小的空间里调整着角度,瞄准攻城塔中间的指挥官。撞击声,喊杀声充斥着整个战场,战友倒下了就会有人迅速顶上。
火光把雾气都染成了红色。
赤霞关侧翼。
有一队黑衣人在此埋伏许久,见那边打的热火朝天,为首的人摆摆手,身后的士兵瞬间搭好了云梯冲上城墙。侧翼的弩手发现后急忙调转方向,射孔里的人也连忙阻挡,但敌军却像汹涌的蚁群,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眼看就要冲上城墙,忽然半路的暗门打开,嵌着逆刃的滚木将后面的人截断。一队将士毫无征兆地从洞口突出,和侧翼的黑衣人交上了手。黑衣人猝不及防,队形也渐渐溃散。
“邬衡素来搞这些偷鸡摸狗。”屈飞光冷哼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惜赤霞关的军事储备不多了,将敌方攻城塔打掉后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