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结束,卫清寒正常的上课或者在设计室画图,没有其他特殊的事发生,和平常的生活没有区别。
就这么平淡过了将近半个月,卫清寒刚回到盛霆,就看见一个人影摔出会客室的门外,卫清寒被吓了一跳,走过去发现,居然是宴晨风和卫清宴起了争执。
卫清宴的衬衫袖子被撸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线条流畅精壮的小臂,眉眼阴戾的看向摔在地上嘴角渗血,显得狼狈不堪的宴晨风。
“哥,怎么了?”卫清寒快步走到卫清宴身边,关切询问。
卫清宴沉默片刻,才放轻声音:“清寒,没什么,你先回房间,好吗?”
宴晨风从地上爬起来,简单整理下自己的衣服,看向卫清寒,刚想说什么,卫清宴先一步一拳挥向宴晨风。
“靠!在用你的狗眼看我妹妹试试,当我是死的吗!”觉得一拳不够,卫清宴又一脚狠狠踹向宴晨风。
卫清寒来不及震惊其它事,连忙上前拉住卫清宴的手臂,将人拉开一点距离,阻止事态变更严重:“卫清宴!你冷静一点!”
“咳咳,卫清宴,你以为你能保护清寒,我告诉你,只有我才能保护好她。”宴晨风捂着腹部的伤,从地上站起身,挑衅道。
卫清寒听着宴晨风的话,眼神瞬间冷下,一手死死拽住近乎暴走的卫清宴,咬牙切齿的下驱逐令:“宴晨风,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别让我请人让你离开。”
宴晨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在触及到卫清寒的眼神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见宴晨风走远,卫清寒立马换了语气,黏腻又乖巧晃了晃卫清宴的手臂安抚:“哥哥,别怕,你别怕,我就在这里,你现在已经很强大了,能保护住我的,你看哦,现在A市有谁知道我是你妹妹,还敢欺负我的,所以,别听那个人胡说八道,他是骗人的。”
卫清宴将卫清寒整个人抱进自己的怀中,喘着气,抖着声:“清寒,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没能保护好你……”
卫清寒心底把宴晨风那个傻缺骂个了狗血淋头,闲着没事干,跑她家刺激她哥做什么!
感觉卫清宴整个身体都在抖,自己肩头微微湿润,身体被卫清宴勒得生疼,卫清寒面不改色的伸出手,一手揉了揉卫清宴的脑袋,一手拍着卫清宴的背。
“哥哥,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被你保护的很好哦,你一直都有在好好保护我呢。”卫清寒软着声音轻声安抚。
377看着这有点诡异的一幕,问了一句:“他这是怎么了?”
「……创伤后应激障碍,并伴有重度的广泛性焦虑障碍和分离性焦虑障碍。」
377的显示屏闪了闪,略显震惊的“啊”了一声:“他为什么啊?不应该吧……”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十岁被绑架过吗?我是在我哥眼皮子底下被绑走的,最后我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他却留下很严重的PTSD。」
「这几年虽然好了不少,还是听不得其他人说,他保护不好我?算是应激点之一吧。」
“一句话应该不至于这样吧?”377看着已经出现焦虑躯体化症状的卫清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怎么知道宴晨风那傻缺说了什么话刺激我哥,信不信我哪天找时间,往他头上套好麻袋,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闲着没事,跑来我家刺激我哥干什么玩意!」卫清寒提起宴晨风就是一股怒气蹭蹭蹭往脑门上冲。
“不过你哥那么严重,你就没留下什么阴影吗?那么小的年纪……”377欲言又止的看着卫清寒,十岁的年纪,不过豆丁大的小家伙被绑架,又碰上卫清宴这种重度PTSD患者。
「后遗症的话,恐火症或者火灾恐惧症,应该算一个吧?」卫清寒想了想后说。
自从十年前绑架,遭遇过火灾后,卫清寒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接触与火有关的东西哪怕到了现在,她碰到与火相关的,也需要保持一个无法感受到火焰温度的距离才可以……
在卫清寒温声细语的安抚中,紧紧抱着自己的人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才把卫清宴扶进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想去拿药。
又看见见卫清宴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卫清寒无奈,主动蹲在卫清宴身侧,将自己的手伸出,卫清宴紧紧的抓住卫清寒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卫清寒边想着自己的手腕肯定红了,要怎么把痕迹藏起来,省得卫清宴清醒之后肯定,又干出什么事惩罚自己,边拿出发消息让管家把卫清宴的药送到一楼的会客室。
半哄着给卫清宴喂下带着稳定情绪的药后,卫清寒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卫清宴的状态,确定情况没有继续严重才松一口气。
坐到卫清宴身侧的位置,把那只被握出明显指印的手藏进外套袖子里,卫清寒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将另一只手覆在卫清宴的手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对方的手背。
卫清宴表情有点呆滞的安静坐在沙发上,呆坐快半个小时,才快速眨了几下眼,垂眼看着卫清寒的小动作,笑了一下,才抬眼,视线落在卫清寒那张早已长开的脸上,酝酿许久才干巴巴的问出一句:“你觉得宴晨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在说什么东西?”卫清寒收回手,面色略微古怪的看着卫清宴,不明所以。
“…………”卫清宴紧蹙着眉,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这个话题,沉默许久才补充一句:“如果是对象,会考虑吗?”
卫清寒双手环抱,对着卫清宴左看看,右看看许久,有些夸张的“哇”了一声说:“今天太阳应该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吧,你居然会主动问我这种问题哦。”
“你长大了,总会有的。”卫清宴别过脸,只是认命又不太甘心的说这么一句。
“哇哦。”比起自己的理想型,卫清寒更好奇自家恨不得她孤独终老的哥哥究竟是怎么转变想法的:“比起那个,卫总,采访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改变想法的?”
听着卫清寒用欢快又调皮的腔调反问,卫清宴露出无奈又无语的眼神:“不想看白菜被猪拱归不想看,又不是不希望你幸福。”
卫清宴轻啧一声,语气有点恼羞成怒:“你别用那副看见怪事的表情看我,我又不是完全反对你谈恋爱?”
“……你难道是支持的态度吗?”卫清寒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点时间消化卫清宴的话。
卫清寒对此有一点无语,她长这么大,要颜有颜,要家世有家世,要实力有实力,竟没有一个敢表白,敢追求,难道是她魅力不够大吗?还不是某个人完全把明恋这条路完全挡死、焊死。
想她初中的时候,也是有好几个胆子大的男生给送情书示好,结果就是被卫清宴得知后,有一个算一个,直接找上对方家长的家中闹事,那之后就没人在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