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百听不厌,而今终于有幸见着故事中的主角,来的人可不少。
一个英勇善战,一个神医下凡。
这对夫妻往那一站霎时成了焦点,百姓们踏破门槛蜂拥而来,以至于纪筠提前一天准备的药包压根不够卖。
因为第一日免诊金的缘故,人流超出了纪筠的预期。
当然免诊金并未包含药材在内,不过是为看诊的人开个方子,至于要不要买店里的药材去哪买就是病人的事了。
不过绝大多数人被点出病症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是一惊,“神经下凡”脱口而出,然后拿着方子欢天喜地开药去了,仿佛真遇到了神医。
此次纪筠没有为任何一位病人看病,而是全部交由小梅和小玖她们,纪筠在医馆坐镇。
楚明霁指节敲击着扶手,嘴唇微微扬起,现在才明白过来纪筠的用意。
这是要抓住人流量最多的时候,给这群孩子树立威信,日后如果有人看见坐馆大夫都是这么年轻的姑娘时自然会想到今日这番情景。
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还真不让他这一趟白来。
中间是方桌,耳边是一片嘈杂,他们各坐一头,除了病人最先留意到的肯定是身边的人,尤其是楚明霁灼热的目光。
纪筠眸光一转与之对上视线,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却又实在想不出理由来,最后点评道:“物尽其用。”
精!准!狠!
能把战神将军当工具人的,纪筠是头一个,楚明霁没怨言反而乐在其中:“夫人尽管用,小的这全身上下都是夫人的。”
挑不出毛病,却暗示意味十足。
“咳咳咳……”纪筠险些被喝进去的茶呛到,偏对楚明霁这话挑不出毛病:“你闭嘴。”
饶是夫妻成婚多年,纪筠还是会因楚明霁偶尔一句骚话耳根发红,云霜完全不知这头发生了什么,路过注意到不对劲,关心道:“小姐,你的脸好红,脖子也红了,还有耳朵……”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纪筠忙不迭地打断她:“呛了口罢了,无碍。”
她这是天生的!
……
女子医学堂新生入学当日,学堂外车水马龙,除了一群寻常人家的姑娘,上京的小姐们也来了不少。
为此纪筠在入学前增加了一项测试,无论身份,一视同仁。
这项测试别无他意,枯燥乏味的学医生涯贵在坚持,纪筠当然不会因一些浑水摸鱼的人浪费浪费他人的机会。
不过让纪筠意外的是,留下来的人比预料的多出三成。
自幼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姐得意道:“纪先生,我们可都是冲你来的!别想赶我们走!”
另一个小姐附和道:“是啊,我可是为您而来,我爹说了要多跟您学习,你是女子的表率。”
女子表率纪先生:“……”
自此,女子医学堂正式成立。
近日,因为女子医学堂在上京闹的满城风雨,呼声太大,且皇帝对其很是重视,小少爷们无法进入女子医馆,对此表示不满。
为了公平起见,堵住悠悠众口,皇帝又在东面另设立了一处医学堂。
男子医学堂就此成立。
后来,西边的女学生们和东边的男学生们不知为何较起了劲,场面浩大势如水火,两院先生心惊胆战。
自两院成立以来,为了考验学生所学,两院常设比赛,两院学生时常较量,他们又是不服输的年纪,谁也不让着谁。
每回两院比拼医术先生们为了不让他们起冲突,刻意将人分散,不至于当场打起来。
事实证明,女子并不比男子差,女学生们心细,时常让一群小少爷一败涂地,气得回去勤学苦练再战三百回合。
这让一群小姑娘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回,有些起初只是抱着玩的心态,最后都莫名地被一种氛围感染,在集体中不断融洽,竟觉得还挺有趣。
拖纪筠的福,散学后,西院的女学生们时常能看见那位骁勇善战的战神将军,他身上穿着官服,整个人很随意,走路时指尖时常晃着一个荷包。
那个荷包的绣的是两只鸳鸯,这是她们后来才知道的。
因为楚明霁时常逮着人就问:“你知道上面绣的是什么么?”
他的神情辨不出真假,那个学生犹豫两秒,哼了句诗出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熟练面前的人目光微微沉了,提醒道:“这是一对鸳鸯,一对,你们纪先生亲手绣的。”
每当这个时候,大伙儿就知道,是那战神将军下朝后来接夫人回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