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搭上一辈子。”祁霁说话时略低着头,语调冷清:“都不划算呐。”
更何况,他还是个背负婚姻债的人,小说里傅家可不是好惹的,傅司承虽是个白月光男二,但手段狠辣,不近人情。
想要解除婚约就够头疼的,还找个男朋友这不是坑别人吗。
祁霁自顾自地说完,周遭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傅司承蹙了蹙,眉宇间透着不解。
祁霁继续无情插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罢了。”
“要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补偿的。”
只要对方能放下这事,当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说完,祁霁抬眼小心观察了一下对方。
黑色帽檐下,纤长的眼睫颤动几下,眼中是祁霁看不到的茫然和困惑。
他想说什么挽救一下,但又没任何立场。
良久,傅司承低哑开口:“不必。”他抿了抿唇,坦然自若地道:“听你的。”
男人的回答让祁霁很满意,他勾了勾唇角,顺势推走面前的咖啡,语气轻快仿佛卸下重担:“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傅司承下意识瞥一眼,对面的祁霁已经起身,快步溜了。
咖啡馆的风铃随着开门的动作,扬起一阵清脆声响,那抹身影消失在来往人群中。
无言片刻,傅司承接起电话起身往外走。
“喂!你去哪了!我特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还是不是兄弟。”墨明宴小声开腔,身边窸窣的动静没停过似乎在哪个犄角旮旯。
“不是。”傅司承说。
靠!
“傅司承你真不是人!!”亏他还帮他打听,墨明宴小发雷霆,叨叨:“是谁从小到大…”
“说重点。”傅司承赶紧打断:“不然挂电话了。”
拒绝的声音像把利刃钢刀直直插入咽喉,傅司承有些喘不过气,他闭了闭眼握着手机的掌心微微发颤。
或许今天不该过来,他搞砸了一切。
察觉到好兄弟似乎有点不对劲,墨明宴小声问:“傅司承你怎么了?”
“没事。”傅司承晃了晃脑袋,头疼得很:“你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墨明宴偷感十足的左瞧右看,告诉傅司承:“我在一排草的旁边。”
别说找在他心尖纵火的小东西,他连教学楼都没踏进去就被围了起来,一群大学生涨潮般推着他走,结果中间把他拍上岸了也没人发现,最后也不知道把谁当成他继续推。
墨明宴深深叹了口气,发出声音:“承,救救。”
傅司承:“……”
干脆说在地球村好了。
“白痴吗你,a大不是你的母校?”
墨明宴多少有点委屈地说:“我那会儿才几岁刚通人性,再说了你看本少爷是会自己走路回家的人吗?”
不要为难一个刚满十岁的天才好吗?
“……”
傅司承说:“发定位,我找人揍…接你。”
挂断电话墨明宴忙不迭发来位置,还附赠一张报告单过来。
【墨明宴】:“不用客气,好兄弟记心里(拍拍胸脯.jpg)。”
傅司承冷脸点开,熟悉的犯罪证据,不过这次换了个受害人。
姓名:祁霁
性别:男
年龄:20
……
…………
据查,xx医院出生时被保姆调换带往C城,17岁归家,秦家对外宣称与秦向忱异卵双胞胎。
性格孤僻、懦弱,高中因身体原因休学过一年时间,后20岁考入a大医学部临床医学……
短短几句概括祁霁至今。
调换?不是失散?
眉心微蹙,还记得得知婚约那一天,老爷子同他说的是秦家失散的大少爷。
而墨明宴给的这份报告里,跟秦家送来的信息两模两样。
傅司承不疑这份报告所说的真假,毕竟豪门之间这种丑闻数不胜数。
但养子胜于亲子,傅司承抿着嘴角顿时对祁霁的身世有了一份心疼。
没一会一辆黑色宾利驶入眼前,傅司承迅速退出页面,抬眸。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人,是老爷子安排给他的秘书。
王秘书说:“傅总,今晚董事长约了泊单的王总,董事长说您需要赴宴。”
闻言,傅司承微微颔首,拨了下挂在鼻梁的口罩,弯腰坐入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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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祁霁离开咖啡店,没去找像素小星,而是改道往上向山中进发。
他下午没课,装了半天提裤子就走的薄情寡义男,自己都有点受不了想静静。
为祭奠第一次心动死于非命,祁霁放弃资本提供的诱惑,打算依靠自身实力。
然而祁霁还是太高估自己,顺着楼梯走小路爬到一半便全身热得冒汗,没力气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