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尾在暖风中弯曲甩动,柏浔抖抖耳尖,忽略兰因叛逆的说法,只说:“让墨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兰因很乖,beta的体能和Alpha有差异。”
“你出门那天,他溜去上城区军校围观Alpha群殴,被军校教官当作学生,一起训了两个小时外加上交一份检讨。”
“嗯。不用管他们。”
“昨天,他拆了迦蓝地下二层的监控,把一个B级标本揍到几乎残废。”
“嗯。”
在车上耽搁了一段时间,路边天已擦黑,车身飞驰而过,张牙舞爪的漆黑树林在视野中残留一会儿,又在片刻后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讲完beta惊天动地的一番事迹,车内陷入沉默。
闻鸠没评价beta到底乖不乖,他想知道其他的,话在嘴边滚了一遭,说出口的却是:“老婆,睡一会儿?到了抱你回去。”
还有将近一小时才到郊区附近。
“想问什么。”柏浔在后视镜里歪头,猫耳尖的聪明毛被动作带到窗边,绒毛炸开,如同长在玻璃皿上的菌丝,细白柔软。
多年相处使然,他不需要闻鸠开口讲明白,也能洞穿不动声色关心下的未尽之言,何况,闻鸠从不在他面前收敛任何表情动作。
他们有两颗坦诚跳动的心脏,它们面对面,毫无保留。
邻座目光偏移到不再摇动的猫尾,说:“回去后,我要给你做一个全身检查,药剂明面上没影响是一回事,你的身体能不能完全适应是另一回事。”
“而且,我们分离了很多个三天。”
三真是个神奇数字,闻鸠在无数个三天三夜里,自虐式反复咀嚼压抑在胸腔里的疯狂想念,他做不到把人锁在怀里,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要想。
他不会拘束柏浔做任何事,却也逃不开时刻要面对的分离。
情绪在心口煎熬滚煮,辛辣呛人的信息素将清甜味道一举燃烧殆尽。
闻鸠一双血瞳在车前灯照射进来的光线里,如同发狂的兽眼。
郊区的灯火浮动在远处漆黑天幕下方,柏浔上撩眼皮,在呛人味道填满鼻腔之际,蜜桃信香溢出,冲去辛辣。
他甩甩尾巴,右眼下的痣晕散在朦胧车窗上,消融了冷硬的躯壳,好像在透过这些告诉闻鸠,今晚做什么都可以。
他淡声说:“随你。”
生物研究院委托完成,耗时三天,这个时限是他接受委托的首要条件,超过一概拒接,谁来都不行。
柏浔对任务的完成率要求严苛,任务期间,基本都处于和外界断连状态,全身心扑在目标和探查,一直到完成雇主委托,清扫后续可能会骚扰雇主的尾巴。
那时,闻鸠才能真正联系上他,之后的时间,则是完整属于闻鸠的。
对今晚会发生的事情,他没什么好抗拒的。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闻鸠隔三差五会为他检查信息素水平阈值。晚上的检查多出几项——全身骨骼扫描,血液浓度检测,和猫猫毛发健康检查。
快速检查完,柏浔扣上衣服去二楼洗澡,闻鸠则留在数据监测室分析各项检查报告。
仪器停止运行,客厅的灯在上楼声远去后陷入沉寂,闻鸠关上检测室的门,站在楼梯口,二楼卧室暖黄的光倾泄在扶手上。
报告显示,全身骨骼经络,长出来的猫耳和猫尾无骨节错位,骨骼密度正常,结语批注疑似自然长成,但闻鸠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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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数值正常。
猫猫毛发健康。
其中几个数值被红笔圈起小字标注,闻鸠翻到第一张重新看了一遍,浴室水声停下,他放下报告,锁进检测室外的保险柜,转身上楼。
柏浔坐在床沿给耳朵吹毛。湿淋淋的尾巴被他夹在□□固定,防止乱摆打湿床褥。
尾巴和耳朵都很喜欢暖风。
脊椎尾骨的绒毛弄湿了T恤下摆,他没穿多余的下裤,身上唯一的宽松T恤是闻鸠的,因为尾巴的存在,很多衣服的尺寸不再适合他。
耳侧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拿过吹风机,细致替他吹干猫耳后面的绒毛。
然后是尾巴。
手感顺滑的白色软毛在指间飞舞,闻鸠仔细比对绒毛质感、颜色、长短,把尾巴圈在掌心,半晌后,说:“老婆。”
柏浔抖抖耳尖,声音淡淡:“说。”
“你对自己的品种好奇吗?”
柏浔闻言半卷起尾巴,不给他摸了,说:“闻鸠,我不是猫。”
不是猫,这动作哪里不是猫?
……(后面拉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