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死皮赖脸,扒过长腿侧前方的茏星花,趁机偷瞄尾巴细节:“我给组织带点东西回去,顺便陪陪前辈。”
他想起前辈说等人,不免心口酸酸地摆弄花茎,暗自揣测:“前辈要等谁来接吗?我也有衣服可以给前辈遮挡的……”声音逐渐变小,“我还可以送前辈回家,前辈还没告诉我名字,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组织内我们有各自的编号……”
柏浔睨一眼地上蹲踞的人,没搭理莫名其妙的碎碎念。
太吵了,杀手组织的新人都是这种头脑简单的愣头青?
前脚刚离开生物研究院的大门,一分钟后他给闻鸠发送消息,简明扼要,通知闻鸠带件兜帽风衣来接他,定位坐标也一并发过去,那时候是五点三十分。
闻鸠一向擅长在他精简的话里提炼出关键信息,回得很快。
柏浔看清“等我,马上”几个字,关掉手机,回到研究院外被炸毁的矮墙角落等人,身后牢牢跟了团甩不掉的影子,他面无表情甩动,适应起来像天生长成一般,契合十足的猫尾。
然而对方缺心眼,完全看不懂他想单独行动的暗示。
现在五点五十分,六点之前,闻鸠会到达此地。
也许是那针药剂的问题,照拂身上的暗色霞光,让他全身骨骼涌起说不上来的疲懒劲,头顶耳朵也不像刚长出来时那般直挺,耳根棉软,时刻要坍塌的感觉。
他支起耳朵,遥望远方三角形状的松针林,说:“CZ75不适合你,换步枪,你没做过针对训练?”
Alpha没想到前辈能主动说话,一时激动,茏星花折在他手里,他兴奋说道:“做过针对训练,基地有枪械师,会给每个进组织的新人做综合测评,我的实枪测评结果都是A+,还有——”
柏浔突然回头,背光的面部看不清表情:“停,你的组织这么教你?”
Alpha不解,半晌,反应过来方才所言属于组织内部机密,理应禁止向外人泄露,他满心满眼全是前辈,直接把组织规训忘在脑后了。
紧张耸起的臂膀登时泄气,Alpha不甘心地想挽回颜面:“我平时不这样,信息素维度测评我都是A,A代表我能在易感期持续期间保持百分之六十程度以上的清醒,且绝不会伤害伴侣。”
柏浔懒得揣摩Alpha说这些话的意义。他收回视线,淡声道:“错了。”
Alpha屏住呼吸。
“A代表,哪怕在任务期间,出现任务目标与你匹配度高达85%以上的情况,你也能做到不被信息素冲昏头脑,保证绝对清醒,完成任务,万无一失。”
某个刚具雏形的念头盘旋在Alpha心中,他急声:“前辈是不是——”
“走了,再跟过来我会揍你。”
柏浔甩下尾巴,尾尖扫到矮墙上的碎屑,灰尘扬起,飘到Alpha面前,他头也不回,漫步跟随霞光落下的方向而去。
五十九分。
断石突起的位置全然暴露在晚霞中,柏浔曲起一条长腿,抖动耳尖,沐浴最后一点照临地面的阳光。
“亲爱的猫先生。”
头顶一重,和煦温暖的气息瞬间覆盖全身,猫耳被轻柔盖下来的兜帽压倒,柏浔在罩下的风衣后摆中,甩动尾尖想顶开狭窄的空间。
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尾巴。
“要跟我回家吗?”
面前阴影慢帧放大,兜帽内的毛茸耳根一抖,坏心探进来的手正在反复揉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变成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