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电梯时,金属片清泠的叮当碰撞声回荡在寂静的长廊通道,吊诡的像恐怖片,他停下脚步立在一旁,目光打量一览无余的冷瓷地面,静静等着那点声音彻底低下去,他打开门。
下一秒。
湿冷男声紧贴头皮轰然响在耳边,风晏池寒毛倒竖,浑身一颤,差点炸毛暴起,他飞速转头。
“晏晏。”
*
“……”
“对不起,没想故意吓你,因为提前到了,在安全通道口等你,还有哪里难受吗?晏晏深吸气,呼气。”
唐棱下意识哄人这点还是没变,十几年练就的本能反应。他弯腰屈膝守在风晏池身边,等受惊发抖的脊背停止颤动,才生涩地转动眼珠,扫向苍白漂亮滚了几珠透明薄汗的脸。
连汗珠都比他离这人近。
风晏池一惊,猛地后撤肩膀,躲避妄图伸过来的手,接着狠狠瞪他一眼,龇牙威胁人退开。
刚松懈的神经再度绷紧,唐棱突发性的不安分动作,让提起的心脏难受紧缩,他迅速将整张脸埋进抱枕,虚弱地压抑吸气。
门口惊悚一面,他不止寒毛快炸飞了,还被吓到像报时器一样打嗝。
进门这么久都没停下,他不想给唐棱好脸色。
唐棱却像不在乎他的态度似的,我行我素地往前抻抻手提的纸盒:“带了松露蛋糕,吃一口试试。”
“不……吃,你走……”风晏池委屈沙哑地出声想赶人,一开口,夹杂好几个打嗝的顿声,像逗号打散了他整句话的气势。
霎时间他更烦了。
小咪围在脚边打转,它用毛绒温软的身体不停安抚主人,一边细声着急地喵喵叫,竖起的针瞳冰冷地看向不速之客,男人和它对视,它龇牙嗬气拱背对峙。
唐棱扯起嘴角无声冷笑。
“我不走,”唐棱看向奶牛猫的眼神讥诮冷漠,声音却出人意料的温柔,“你昨天没回来。”
他贪婪享受着风晏池赤.裸不外放的小脾气,心里暗暗为自己证明——晏晏愿意对他发脾气,这代表第三者的出现不会拉长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
还有机会的。
他撩开白皙脸侧狼狈垂下来的碎发,口吻如常地继续倾诉,“我们好久没见,我很想你。”
风晏池听到这句话,眉心突地一跳,一直堆积在心口的不祥预感“砰”一下放大。他虚虚抬眼,闭嘴打个闷嗝,脊背上耸的动作让这副身躯骤然紧张,抓握抱枕的手指也因过度用力而浮出一层惨白。
伸出袖口的腕骨秀气漂亮,一个错手就能完全握住,象牙白的一截露在外面。
真漂亮。唐棱的眸光愈发沉得要命,没有狗咬出来的痕迹就更漂亮了。
那道从头顶贯下的视线阴冷黏腻,风晏池如坐针毡,他无意识地绻紧手指,埋头苦想要怎么应付这个诡异场面。
唐棱为什么一直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们只是普通的发小关系?
“你,”他打个嗝,皱眉:“好好,说话。”
唐棱停顿片刻,然后用毛骨悚然的语气呢喃:“晏晏,你想我怎么好好说呢?说短短不见的时间,你交了男朋友,还是说你百般不让我过来,其实是为了他?”
“要跟我介绍一下他吗?”
“我认识他吗?”
“是直播间的那个人吗?”
“……”
“晏晏,我给你带了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