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一会。”许风提了一件纸袋,手刚触碰到蓬松裙摆边,还没站稳,怀里就扑进一只张扬玫瑰。
含笑伸手接住人,他笑意明显地轻声问:“是不是等了很久?”
“不久,裙子好短哦,要经常按,两只手忙不过来。”怀里的人嗫嚅着小声告状,声音软软绵绵没什么气势,似乎早已忘了眼前人就是罪魁祸首,只顾着说这件衣服的不是。
埋在带给他偌大安全感的怀里,孟予烦恼阵阵的一会有一会没,他只在家里穿过女装,在外面还是头一回,蓬面设计让下身的空荡感倍增,他不得不时常按住才能缓解会走光的紧张。
许风就像一颗定心丸,孟予抱住高出一个头的大丸子,负面情绪一扫而光,他笑出甜甜酒窝放开人。
许风立马接过柔白手腕,滑进指缝,十指相扣往外走:“没有走光,回家做饭还是吃完再回家?脚痛吗?”
“嗯,没有走光。要吃你做的。有一点点挤,不痛。”孟予乖乖点头,按照顺序一板一眼回答他的问题,脚下也跟着对方有意放慢的步调亦步亦趋地走。
高跟鞋踩上地砖的清脆声响非常有规律的一嗒一嗒围着两人转。
许风听着声,突然开口:“今天没开车,坐地铁回家,袋子里是你平时穿的衣服,不舒服我们就去厕所换了。”
孟予点头又摇头,眨眨杏眼好奇问:“好哦,为什么没开车呀?”
许风倏地停住脚步,定定把人看了一眼,语气生硬地往上扬:“炫耀。”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孟予好到应该让全世界的人看见,看看这从不会被世俗消磨殆尽的纯洁无垢的灵魂,看看这样好的人,属于他,只属于他。
他是该炫耀的。
所以他挺直腰板,一路炫耀着回家去,离家还有近百米距离的时候,孟予的脚步慢了下来。
红色粗高跟搭配流光蓬面裙,衬得这双腿惊人的漂亮,许风蹲下来,握住珍珠玉白的脚踝,声音紧张,掺杂了许多心疼:“鞋脱掉。”
孟予抬起腿绷紧脚背,鞋跟顺势下滑出一小段,许风小心拿掉鞋,让他踩在自己脚背上,再把人带上背。
就这样,高跟鞋勾在手里,他踏着一路暖金阳光,在簌簌下落的黄绿树叶中,把人背回了家。
孟予趴在宽阔的肩上,又开始小声在许风耳边讲早上的盒子:“那个盒子我扔了。”
“嗯,扔衣柜最底格了?”许风心间微动,好笑又不留情地拆穿他,每次都把东西藏在固定的地方,像只囤货的仓鼠,想找不到都难。
孟予底气不足地反驳:“……不是的,我出门的时候扔掉了。”
许风佯装失落:“我一直想看你穿那一身,扔掉了就算了,你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