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说,让我们陪他玩游戏。”
“投骰子,跳格子,偶数为正,奇数为负,正数向前,负数向后,一直跳到终点。”
让墨对这个游戏颇感兴趣,听到兴头,没了后续,不禁拐着调说:“没了?”
寸头男挠挠头,额间皱成川字,“小孩不经吓,他跑了,后面的我们也不知道。”
他们只是说话声音大了点,小孩被山洪似的声音吓得眼皮一耷,嘴巴一张就哇哇哭着跑开了,还没来得及拦住人,小小人影就没了踪迹。
柏浔:“没试过把他叫回来吗?”
三人:“啊?”
还能叫回来吗?怎么叫啊?直接大喊——有人吗?这样叫吗?
柏浔换着角度捏饼干台,感受手下的材质,“他有说过不能破坏里面的东西吗?”
没有普通桌子的厚实感,摸起来轻而空。
寸头男:“没有。”
柏浔点头,指骨一下又一下敲着饼干台,咚咚声宛若警钟绕在耳边,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笼上几人心头。
十几下后,声音停下,他平淡又礼貌地对几人说:“让一下。”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让出2米宽的空间,柏浔找准角度,上抬起腿迅疾踢向饼干台。
几人:啊?上来就直接搞事情?
腿风擦过瞬间,一道糯糯的怯生生的童音在他身侧响起:“大哥哥,不要踢我的饼干。”
柏浔低头,对上一双蓄着泪珠的漆黑圆眼,几人口中的小男孩正高仰着头,用眼神控诉他的暴行。
浑身绷紧的肌肉被一句话软化,柏浔收回腿,蹲下与男孩平视,“嗯,对不起。”
“没、没关系。”
男孩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将落未落,柏浔用食指勾走这滴泪,一颗糖伸过来,男孩看看糖又看看人,眼睛一时忙不过来。
让墨把摊着一颗糖的手又往前递了递,温和的嗓音安抚着小孩心里别扭的情绪,“你的饼干没坏哦,这个糖给你,给我们说一下游戏规则好不好?”
男孩慢吞吞拿走糖,点点雀跃染上嘴角,他重重一点头,说:
“姐姐让你们陪我玩游戏,你们要用骰子跳格子,数字是偶数就往前跳,奇数往后跳,有些格子藏了惊喜,姐姐在第28个格子那里等你们,通过就可以出去。”
柏浔:“惊喜是什么?”
男孩:“惊喜就是惊喜呀,通过惊喜,下一次骰子所有数字全为正数,失败了所有数字全是负数。”
柏浔:“好,谢谢你。”
男孩抿着唇,不好意思地抓紧糖,“不用谢大哥哥,我喜欢你们。”他又看向那双淡色眼睛,比自己小时候收集的水晶玻璃珠还漂亮的眼睛,他忍不住小声说:“我要送你们礼物,”
他从胸前的兜里很珍惜地拿出两朵红花,递过来,“这个给你们,代表你们有一次反悔机会。”
两人各自取走一朵红花,让墨含着笑意说:“谢谢你的小红花。”
男孩握着糖摆手告别:“大哥哥们再见。”
话刚落,男孩人影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