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揉揉眉心:“我怕你生气。”
可是如今小师弟好像更生气。
“抱歉,”大师兄如是说。
净说些没用的,公仪惊春不忿想着。对峙半晌,公仪惊春的瞌睡来了,他踢掉鞋子,爬上床,挨着大师兄躺下,边打哈欠边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大师兄僵直身子。感受着身边人的一呼一吸。
公仪惊春勉强爬起来时,大师兄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比起大师兄的剑法,他更关注的是那棵橘子树,黄澄澄的橘子看着饱满可口。
不知人间几度秋。公仪惊春念起后山的嫩栗子,香飘十里的桂花,还有那肥美的螃蟹,一想到那个味道就口齿生津。
“大师兄——”
大师兄停住挥剑,望向门口衣衫凌乱的师弟。
“我想吃树上的橘子。”
公仪惊春如愿以偿吃到橘子,跟着白云泉领路弟子去宴会时,他剥开黄色的橘皮,将橘瓣扔进嘴里,分了好几个给贺如莲他们。吃到甜的橘子一派餍足,吃到酸的塞给大师兄,看他面不改色吃下去。
白云泉门主说来说去,仍旧是那老一套。好好一场盛宴,公仪惊春听得频频打瞌睡,浅酌几口桂花米酿,就着点点醉意沉沉睡去。大师兄也无心听,只一味盯着沉睡的师弟。
一边的阿榴瞥见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笑,贺如莲则见缝插针地往她嘴里塞进一个果子,还说着这个好吃你尝尝。
莲子酥把公仪惊春啄醒时,宴席已然散场。除了大师兄候在他身边,其余同门都不见人影。
乘风御剑,乘槎御兽,百般法器,各显神通。同修们离去的场面像燃烧的木头上爆开来的火星子,四溅开来。
大师兄:“醒了。其他人已先行回宗。”
公仪惊春打起精神,眼睛一转又是个坏想法。他贼兮兮地笑:“大师兄,你还没骑过我的莲子酥吧。今天带你来试试。”
大师兄无情拒绝。
公仪惊春再三恳求:“大师兄~”
大师兄败下阵来。
掏出变化符贴到莲子酥身上。公仪惊春爬上去,又对着大师兄伸出手。一把将大师兄拉上来。
风呼啸。白鹤腾飞而起,白云泉被抛下。公仪惊春摸着莲子酥的洁白柔软的羽毛。
“大师兄,你讨要到清心丹了吗?”
“嗯。”
“大师兄,你陪我去后山打板栗好吗?”
“好。”
到了宗门,公仪惊春抱着莲子酥回辛夷峰,大师兄则前往位于玉轮峰峰顶的寒山居,为门主送去天级清心丹。
石火散人和卢雨青讲过,玉轮是齐夫人的剑名,寒山是门主与齐夫人定情之地。门主对夫人用情至深,夫人去后,门主把孩子和宗门事任通通扔下,只一味闭关。先前几年时不时有突破的消息传来。如今却卧病在榻,竟形容枯槁,似大限将至之模样。
提起这件事,石火散人时常捋着胡子,唉声叹气:“修仙一道,怎能如此拘泥于儿女情长,悔也,悔也。”
寒山居只剩下一个清秀的道童,在外面洒扫庭院,见大师兄步履匆匆,连忙跑过来领路。
“门主静候已久,”道童边说着,边将大师兄领到院中。
忘忧神树下,门主席地而坐。
大师兄将装满天级清心丹的储物戒奉上。门主接过,抬眼望向这个年青人。嘴边挂着笑容:“雨青啊,我没看错你。”
大师兄默然。
门主指着忘忧神树缓缓道来:“这树是吾妻手植,此果食之忘忧。雨青,这些果子全赠于你。”
大师兄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挂上一丝笑容。竟毫不客气地将树上的果子摘了一大堆下来,放进储物袋中。随后告辞。
那头的公仪惊春回到冷清的辛夷峰,窝在被子里和68聊起一通有的没的。
“我好无聊啊。68你能不能给我看看我临死前那本没看完的小说。”
“叫什么名字,我搜搜。”
“……”
这名字有些难以启齿。为了避免被系统嘲笑,他沉默半晌:“算了,你给我找部电影看吧。”
公仪惊春此时全身心沉浸在电影里,对耳边喋喋不休的系统充耳不闻:“宿主宿主,咱还做任务吗?我们不是反派吗?你怎么天天去舔男主。”
公仪惊春随口敷衍道:“马上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