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心念一动,这位杜伦先生衣着考究资产雄厚,按理说能接触到的药草师绝对不在少数,他为何会向梁杞泽这样的年轻孩子求助,恐怕有诈。
来不及阻止,梁杞泽已经将纸片接了过来,认真端详起上面的文字,在里面他看到了很多来自家乡的药草名称,他似懂非懂地看着这个药房,很奇怪的药房,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的药性似乎是冲突的,他一时间搞不懂这张药方的效用何在。
“我也不太懂为什么里面的多种药材性质相冲,但我会帮您留意的。”梁杞泽这样说着,刚好他的写给家乡好友的信件还未寄出去,刚好可以将药方一起寄回去询问管家原由。
杜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没猜错,眼前这位年纪不大的东方少年果然认得这上面的大部分药材,他立刻说道:“那真是麻烦你了,若是这上面有你喜欢的藏品,还请告知我,我拍下来送给你以示诚意,若是真的补齐了药方,你尽可以提报酬。”
“不必不必,我只是试试,未必能成功。”梁杞泽慌忙摆了摆手,自己一年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这位先生可能没法找到自己人,还是不答应为好。
好在这时楼下的拍卖会正式开始了,带着面具穿着黑袍看不清面孔的男人走上了台,音乐声戛然而止,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寒暄,那人掀开了盖在笼子上的黑布。
那只通体金色的笼子里是一只白如冬雪的鸽子,它的眼睛是漂亮的红色,像是宝石般闪着摧残的光芒。
“我要它的眼睛来做成我的首饰。”坐在对面的那个女人依靠着杜伦的肩膀,坠着沉甸甸宝石的手指点着楼下的那只笼子,她眼神迷离地望了过去。
“好,好,我们拍下。”杜伦似乎此大气粗,他叼着雪茄,懒得瞄一眼就开始点头。
也太残忍了,梁杞泽忍不住想着,那样一只品相极佳的鸽子却要被挖出眼睛制成首饰,但他不能说什么,只好闷闷不乐地移开了视线。
终于,台上的黑袍人开口了:“最先竞拍的是,血鸽的眼睛,两只一起售卖,一千金币起拍。”
梁杞泽瞪大了眼,送入口中的橙汁呛到了自己,怎么竟然是拆开售卖的,他还没想清楚,对面的那位年轻女子便拽了下绳索,懒洋洋地说道:“两千。”
似乎楼下有人开出了新的价码,不过不是很多,最后杜伦带来的女伴以三千金币的价格拍下了那双眼睛。
梁杞泽好奇地靠近了栏杆的位置,试图查看,却被艾德里安拦腰环住,另一只手则捂在了他的眼睛上,那枚有些生硬的戒指硌得他有些发疼,梁杞泽握住了他的手腕。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艾德里安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膝盖:“最好不要看。”
“不,既然来了,我想看。”梁杞泽略显强硬地将那只手拽了下来。
他的目光直刺向拍卖台的位置,黑袍人正举起一把雕刻着天使和信鸽的匕首,在胸口画了一个“S”,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了鸽子的眼睛,将那两只眼睛挖了出来,另一侧的灰袍人立刻递上了一个白色的锦盒,两只眼睛就那样放在了锦盒之中,黑袍人又念了一个咒语,白色的雾气便出现在盒子中。
紧接着,灰袍人报出了他们所在包厢的号码吗,挥动魔杖,那只盒子向着他们的窗子飞来。
在那只盒子靠近的时候,能感受到明显的寒意,梁杞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人还真是冷漠荒唐,用那样大的价钱去剖掉一只鸽子的双眼。
“我太喜欢了。”女子欣喜若狂地接过了那只盒子,搂着杜伦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口。
“喜欢就好,等下还喜欢什么自己拍就是了,不用问我。”杜伦很是受用地露出微笑,似乎有些困倦地晃了晃铃铛。
“第二件竞拍的是,血鸽的心脏,这可是上好的补品。”黑袍人的目光透过面具四处扫视着,似乎在等待新的宾客。
“天啊。”梁杞泽忍不住小声惊呼着,他们该不会打算现场剖出鸽子的心脏吧?
“所以我一直不希望你们来,但你们执意要参加。”艾德里安沉声道,他单手把玩着梁杞泽的腕骨,心里却在想其他的事。
方才那位黑袍人在胸口比划的手势实在有些眼熟,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