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上课时间,走廊和门厅空空荡荡的,几人猫着腰从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来到开阔的室外,天色是淡紫色的,按照往常的这个时间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色彩,不过三人都处在翘课的激动中,并没有留意更多的细节。
“这边走。”艾伽妮打头阵,她口袋里揣着自己的魔杖和几瓶药水,转身扎入了树丛中的一条小路。
这条路荆棘丛生,树枝上挂满鲜红的果子,果香格外浓烈,而一些盛开的紫色花瓣中积蓄着漫溢的汁水看上去格外诱人,沉浸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梁杞泽不由得心旷神怡,这里奇妙的植物那么多,短短的一学年学习生涯真的足够自己了解全部的植物吗,不知以后是否有机会再次涉足这片土地。
“为什么从这里走啊,我都要崴脚了。”诺兰在前方不远处抱怨着,脚下积蓄的泥潭让他很心疼自己昂贵的皮鞋,故而只能跳跃着寻找干净的地方落脚。
“废话,你难道打算从正门口大摇大摆走出去吗?没有正当理由的话,我们会被守卫用魔法吊在歪脖子树上一晚上的。”艾伽妮走在最前方,她回身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
“那也好过弄脏我的鞋子……”诺兰小声嘀咕着。
“树上有很多虫子,一到深夜就会爬下来钻入你的嘴巴和鼻子里,别说你的鞋子了,连你的皮肉都会一起啃掉。”艾伽妮一边绘声绘色地说着,一边嘎吱嘎吱咬着牙齿,吓唬诺兰为乐。
此刻进入了小路深处,周围的树木更加茂盛,遮天蔽日的,连最后一点光线都要吞噬掉了。
“但这里的虫子,大部分是草食的,而且,还可以入药,效果很好。”落在最后的梁杞泽回应着。
现在,他身前左侧吊挂着的白色虫子肥嘟嘟的,看上去饱食了叶片和花蜜的营养,应该可以入药。
“呀!”诺兰大叫一声,直到脸侧的那条虫子开始蠕动,他才意识到那些白白的果实一样的东西是虫子,他慌忙捂住自己的脸,担心再次过敏。
“没出息。”艾伽妮冷嘲热讽了一句,一扭身示意几人快些跟上。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了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围墙脚下。红色砖石构成的墙体高高耸立着,最高处可能有防止攀爬的装置,几人犯了难。
若是艾德里安在就好了,他的飞行魔法可以载人,一定可以解决他们的难题。
“现在怎么办?”几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好办法。
“我有办法,我这里有止疼药,只要大家吃下,就算被墙上的铁刺扎伤,也不会疼的。”艾伽妮费力地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棕色的液体。
真是一个馊主意,原本提起兴趣的两人都移开了目光。
“早知道把我的男仆带上了,我们踩着他的肩膀就可以越过去了。”诺兰撇撇嘴,蹲在地上开始拔草棍自娱自乐。
“你们看这里!”那边的梁杞泽突然惊叫道。
眼前是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洞口,只不过天色渐暗再加上这里杂草横生,故而他们一只没有发现。
“嘿,太好了。”诺兰慌忙凑了过来,他将梁杞泽挤开了一些,透过洞口看着外面整洁的街道,还有奔跑着的马车、戴着夸张礼帽的绅士,不由得感叹自由真好。
闻言,艾伽妮斜睨着他不悦道:“克雷安顿是你自己要来的,来了又嫌弃这里阻碍你这小少爷追寻自由的步伐。”
“克雷安顿还是比我家自由很多的,我在城堡里要闷死了,一个个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长着一张看不出年纪的油腻脸庞,每次说要和我做朋友,从来只会欺负我。”诺兰不满地回应着。
“别磨叽了,走了。”说着,艾伽妮一脚踹在了诺兰的挺翘的臀部,在上面留下了一枚脏兮兮的鞋印。
“哎哟。”措不及防,诺兰摔了个狗吃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刚巧一匹鬃毛油光水滑的马匹从这边的围墙经过,掀起马蹄一掌落在了他的手指上。
杀猪般的哀嚎声响起,诺兰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一副尊贵小少爷的样子。
听到动静的艾伽妮和梁杞泽也从围墙里钻了出来,慌忙扶起诺兰。
得到安慰的诺兰一把搂住了梁杞泽,环着他的肩膀大声哭喊着要这匹马陪他钱,他是尊贵的卡尔曼家族小少爷,他的长辈一定会把这匹马送上绞刑架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