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纪芷若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她看见了芮敏曦，她心头一震，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你……”是纪芷若的声音不过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芮敏曦正坐在沙发上，和周川林聊着天，纪芷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想说什么，纪芷若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喉间突然涌上温热的酸涩感。

她下意识攥紧了马克杯，杯底在托盘上磕出清脆的响，那两人却谁都没有抬头。空调冷风掠过她后颈时，她才发现自己正用虎牙死死抵着下唇，铁锈味在舌尖漫开的瞬间，视网膜上芮敏曦的侧影突然泛起涟漪。

原来这就是哽咽——像吞下一团潮湿的云，卡在气管里不上不下。

几秒后，纪芷若走出了茶水间。回到了工位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打出几个字：“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愣了几秒，发了出去，她也不知道芮敏曦会如何回答……

“朋友。”

纪芷若盯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朋友”，呼吸微微一滞。

“真的只是朋友吗……”她问。

芮敏曦的回复来得很快，却又很慢——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纪芷若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声音。

“不然呢？”

这三个字，让纪芷若的心里更闷了，明明两人都互相喜欢怎么又不承认了呢，她忘了两人现在已经分手了，但却还有暧昧的感觉……

她又去了一趟茶水间，她听到她正在给周川林说她妈妈以前在她房间安监控，查手机，不允许她打电话的事……

纪芷若站在茶水间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芮敏曦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轻松笑意："......我妈以前连我手机都要每天检查，通话记录一条条翻，搞得我现在看到未接来电都心慌。"

周川林正在往咖啡里加方糖："这么夸张？那你谈恋爱岂不是很难？"

"可不是嘛，"芮敏曦的尾音微微上扬，"所以我现在特别珍惜......"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纪芷若不由得往前倾了倾身子。

玻璃门映出纪芷若模糊的倒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像个偷听者，可双脚却像生了根。芮敏曦从未跟她提过这些……

"叮"的一声，微波炉完成了加热。芮敏曦转头看见纪芷若，笑容凝固了一秒。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纪芷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目光却落在芮敏曦下意识护住的手机上。

"没什么，"芮敏曦把手机塞进口袋，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罪证，"就是些家里的事。"

“哦……”

她们已经分手了……不需要再关心了……

纪芷若机械地接满一杯热咖啡，滚烫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我先回去了。"

转身时，她的衣角带倒了调味架上的糖包。芮敏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蹲下去捡——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总能注意到她制造的每一个小混乱。

“你……”

“没事……”

纪芷若看着芮敏曦低头捡糖包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那个曾经在她生病时彻夜照顾她的人，现在连看她一眼都需要犹豫。

"给。"芮敏曦将糖包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纪芷若的手心。两人同时一怔，像是被这细微的触碰烫到。

纪芷若接过糖包时，注意到芮敏曦手腕上还戴着那条她送的细链——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衬得她皮肤更加苍白。分手那天，她明明亲眼看见芮敏曦把它摘下来扔进了抽屉。

"谢谢。"纪芷若轻声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茶水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饮水机咕嘟咕嘟的声响。芮敏曦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周川林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敏曦，会议室准备好了。"

"马上来。"芮敏曦应道，却没有立即离开。她的目光在纪芷若脸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纪芷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手中的糖包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她慢慢拆开包装，将糖放进咖啡里，正是芮敏曦喜欢的甜度。

茶水间的玻璃上倒映出她苦涩的微笑。原来有些习惯，比爱情更难戒掉。

马克杯突然从纪芷若手中滑落，褐色的液体在地面炸开一朵破碎的花。她蹲下身去捡碎瓷，却看见地面上粘着张字条——是芮敏曦刚才捡糖包时不小心掉落的。

纸条上的字迹很新：「心理医生预约：周三下午3点，议题：亲密关系恐惧症。PS：记得买芷若喜欢的海盐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