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等改天我问问她，先不说了啊，爸，我先回房间了。”她回到房间，临走前还把那罐茶叶拿走了。

纪芷若把茶叶放到桌子上，转头看着地面的一片狼藉，不由得羞红了脸。

纪芷若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散落的衣物、被撞歪的台灯、还有……她指尖一顿，捡起一颗银色的袖扣——那是芮敏曦今天戴的。她捏着那枚小小的金属扣，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残留的温度。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摸索着茶叶罐的底部，她摸到一小把钥匙，她把钥匙取出来时，钥匙上还残留着余温，像是芮敏曦刚放上去的。

纪芷若盯着那把钥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齿痕，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芮敏曦的新消息跳出来：

“钥匙拿到了？”

她咬了咬下唇，回复：“嗯。”

对方很快回：“那现在，我家也是你家了。”

纪芷若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芮敏曦又发来一条：“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打字：“你什么时候放的钥匙？”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芮敏曦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纪芷若手一抖，差点按了挂断，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芮敏曦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来，低低的，像是贴在她耳边说话，“钥匙可是在你手里了。”

纪芷若捏着钥匙，金属的凉意已经彻底被她的体温覆盖。她小声嘟囔：“你就不怕我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会去的。”芮敏曦的语气笃定，又带着点慵懒的调子，“毕竟……你连我的袖扣都捡起来了。”

纪芷若一愣，低头看向掌心——那颗银色袖扣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她攥住了。

“你——！”她羞恼地红了脸，“你怎么知道？”

“猜的。”芮敏曦的声音带着愉悦，“你每次紧张的时候，手里总得抓着点什么。”

纪芷若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芮敏曦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若若，下周我出差，你要不要……提前来我家看看？”

纪芷若心跳漏了一拍。

“就……看看？”她小声问。

芮敏曦笑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耳膜，纪芷若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袖扣的棱角硌在掌心，微微发疼。

“……好。”她最终轻声答应。

挂断电话后，纪芷若把钥匙紧紧握在手里，金属的纹路印在掌心，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窗外，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暖色的光晕。她低头看着那把钥匙，忽然觉得，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似乎已经站在了那条线的边缘。

今天是出差的前一天，纪芷若刚来到公司，恰好看见了比她来的更早的芮敏曦，纪芷若刚坐下工位，一只手搭了上来，与纪芷若十指相扣。

那人侧过头对着纪芷若的耳边说“：昨晚……怎么样？”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芮敏曦的手扣的更紧了，纪芷若被她这动作惊到了，手抖了一下。

“你…明明知道……”那人放开了她。

又投入工作中……

中午，“晚上来我家。”芮敏曦对她说。

还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纪芷若的呼吸停滞了。

芮敏曦的唇在她额头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却像烙铁般滚烫。她甚至能闻到对方唇膏淡淡的玫瑰香气，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晚上，纪芷若站在门前，迟迟不肯进去。手上还攥着钥匙。

“咔嚓一声”门开了。芮敏曦一把把纪芷若拉到怀里。

芮敏曦低头看着她，“在门外等我很久了？还是……想等我亲自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