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芮敏曦真有男友，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怎么会碰她的指尖？

她端起杯子走向芮敏曦的工位，却在转角猛地停住。 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芮敏曦对谁都这么好，你别太认真。”

纪芷若捏着咖啡杯，杯沿还沾着芮敏曦的口红印。

——可她偏偏想认真。

芮敏曦正倚在走廊窗边打电话，红唇勾着纪芷若从未见过的明媚弧度。

“知道了，周末就回去陪你……嗯，我也想你。”

纪芷若的呼吸凝滞了。

下一秒，芮敏曦若有所觉般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还没走？”芮敏曦走过来，目光扫过她手中的咖啡杯，“这是……给我的？”

纪芷若喉咙发紧：“……嗯。”

芮敏曦接过杯子，指尖故意蹭过她的掌心：“谢谢，你真好。”

那语气甜蜜得像在哄小孩。

纪芷若突然想起同事的话——

“她对谁都挺温柔的。”

“你和你朋友……打完牌了？”

“嗯”

芮敏曦接过咖啡杯，指尖在杯沿那抹口红印上轻轻摩挲，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却让纪芷若的视线无法移开。

“牌局结束得早。”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怎么，担心我输钱？”

纪芷若攥紧了背包带，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应该问那个电话的事，应该问“小林”是谁，应该问那句“我也想你”是什么意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干巴巴的：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芮敏曦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忽然倾身靠近。熟悉的玫瑰香气袭来，纪芷若下意识屏住呼吸。

“纪小姐。” 芮敏曦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纪芷若最脆弱的软肋。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却强撑着摇头：“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同事……”

“是吗？”芮敏曦直起身，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最好。”

她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疏离。纪芷若站在原地，突然注意到——

芮敏曦手中的咖啡杯，被她随手放在了走廊的消防箱上。

那杯一口未动的拿铁，此刻正可怜兮兮地冒着最后一丝热气。

次日清晨·办公室

纪芷若早早到了公司，却发现芮敏曦的工位空空如也。桌上摆着一份文件，上面压着那个熟悉的咖啡杯——

杯子里插着一支新鲜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晨露。

她愣在原地，手指颤抖着碰了碰花茎，却在翻开文件的瞬间僵住。

文件扉页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谢谢昨晚的咖啡。——R”

字迹优雅，公事公办，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暧昧的瞬间。

纪芷若好像真的有点喜欢她了，怎么办？但是她又能怎样呢？

芮敏曦走了过来，“你最近脸怎么这么红啊？还烫烫的？发烧了？”

“没事，可能是最近天气太热了吧。”

“可是现在开着空调，还是最低温度，你该不会是……一见到我就害羞吧？”

纪芷若的耳尖"唰"地红透，她慌乱地低头整理文件，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像她此刻凌乱的心跳。

"我、我只是有点感冒……"

芮敏曦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微凉的指尖贴上皮肤，纪芷若呼吸一滞，连睫毛都忘了眨。

"确实有点烫。"芮敏曦歪头打量她，忽然从口袋里变出一颗薄荷糖，"吃颗糖，会舒服点。"

糖纸剥开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纪芷若盯着她莹润的指尖，鬼使神差地低头，直接含住了那颗糖——

唇瓣不经意擦过芮敏曦的指腹。

两人同时僵住。

"……谢谢。"纪芷若声音细如蚊呐，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炸开，却压不住脸上滚烫的温度。

芮敏曦收回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被碰触的位置，忽然笑了："周末有空吗？朋友送了两张艺术展的票。"

晨光透过玻璃窗，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纪芷若望着她眼底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

那杯被遗弃的咖啡，那句含糊的"我也想你"，或许都可以暂时不去追究。

"有空。" 她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