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盛嘉祈没想到许越清开口会是这么一句话。
起初在听见许越清让蓝文星出去独留他们二人时,他还以为许越清没有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当许越清是过于害羞,不愿在第三个人的面前说那种事情。
原本还漂浮在他头顶名为沮丧的云朵也在一瞬间消散,只留下朵朵精致可爱的白云。
而现在在听完许越清的话后,想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也很显而易见。
人家根本没把这些天的事情放在心上,该忘的早就忘完了,哪里还记得他这么一个小虾米。
这一切纯是他自己在瞎想,在白日做梦。
盛嘉祈心里揣着气,说出来话也夹着刺,“还能发生什么?不就是吃吃睡睡喝喝?”
说完用力的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嗞嗞”声。
盛嘉祈板着个脸,全当没听见,继续按着椅子转了个弯,直到椅子正对着许越清的病床后,才一屁股坐下。
两腿交叠,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眼前人。
许越清被盛嘉祈的一系列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眼睛上下扫视盛嘉祈。
好半晌,他才开口:“你,发病了?”
“你才有病。”
盛嘉祈正生着气呢,嘴上也没个轻重,见谁怼谁,哪怕是许越清他也没让。怼完后他就自顾自地哼哼唧别过头,决定不再搭理许越清。
他没有错过许越清刚刚面上一闪而过的嫌弃,那个表情配上他刚刚说的话仔细琢磨,这可不就明显的觉着他有病吗?
人人都说他许越清是聪明脑袋,现在依盛嘉祈看,也不怎么样,连这点事情都记不住,没用的东西。
还问他恢复记忆后会不会记得他,这还问什么?
问了有什么用?自己本人都不记得。
盛嘉祈咬紧牙关越想越气,低头看着病床床尾的一角,撒气似的用脚一点一点的踹着。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是就在许越清问他发生什么的时候,心口就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让他想抓住许越清的领子问他。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却在抬头触及到许越清那清冷的眸子时,冷静了下来。许越清虽然算不上什么聪明人,但也不至于骗人。
只能说许越清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本人都不记得了,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还拉开嗓子说“你亲了我知道吗”“你把我扑倒了”等等之类的吗?
这些话一出,先不管许越清信不信,盛嘉祈敢肯定,最先迎来的必然是一顿来自深渊巨口的吐槽与暗讽。
盛嘉祈骂不过,那就只能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许越清看着盛嘉祈这跟小孩似的动作,一阵头疼,这是真发病了吧?
他现在也吃不准眼前这人在抽什么风,若是放在往常,他早就开口挑刺怼他,让他连裤子都穿不上。
只是现在眼前人极有可能是在他昏迷期间照顾他的人。
他这个人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不是一个坏人,对救命恩人需要的基本礼仪他还是知道的。
许越清扶着额头,大脑飞速运转,言语斟酌斟酌再斟酌,最后迟疑道:“我昏迷期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哦,卡了半天卡出了一废话。
盛嘉祈又踹了床尾一脚,这一脚比之前的都用力,连坐在床上的许越清都被震上一震。
许越清抿抿嘴,一忍再忍。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一直到盛嘉祈踹够了,气消了,二人之间的氛围才有所改变。
盛嘉祈把身子转了回来,半点没有先前无视许越清的尴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对啊,你这么多天一直都是我在照顾。”
“是吗?”许越清眯着眼睛扯出一抹笑,藏在被子里握紧地手瞬间松开,抬起来把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那你知道008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盛嘉祈闭着眼摇头,“008当时一传送过来就变成了这样,那时就已经失去了系统意识。”
“你们二人又不能分开,我也没法送它去维修。”
盛嘉祈这话说的真诚,许越清倒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只好把焦点放在别处,“那它过来的时候就是我先前看见的那副模样吗?有没有什么异样?”
“它来时比这还破,我还给他修了修。”盛嘉祈说到这停了停,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手放在嘴边,凑在许越清的耳边悄声说,“会不会是你以前做任务招惹了什么人,现在过来找麻烦了?”
“这不可能。”许越清一巴掌拍开他,“你难道不知道吗?任务者与任务者之间是无法互相探知对方位置的,更何况还是008这么一个小小的陪伴系统?”
“这是每一个任务者都知道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
许越清用审视地目光看着盛嘉祈,仿佛能将他这个人看穿,看透,无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
盛嘉祈愣了会,说:“我,我知道啊,只是忘了,经常不做任务哪里还记得?”
“那倒也是。”许越清收回目光,岔开了这个话题,“这些天没发生什么别的吗?”
发生了,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你把我扑倒了,还亲了我,还说喜欢我离不开我。
当然,这些话盛嘉祈是不敢说给许越清听的,只能闷在心里偷偷蛐蛐人家。
面上还不能显现出来,只能故作坦荡:“没发生什么别的,就是你睡了醒醒了睡,一直到今天。”
“真的?”
许越清有点不信,他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这些天发生的吗?还是他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