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盛嘉祈口中得知,李远一直不肯松口,打到最后还是他试探着从李远的家人下手,才得以扒开他的嘴。
得到何家小姐被关在神柱的地下三层的消息。
而神柱,据说是这里神话故事中神女遗留之物,是他们每天都要祭拜的神物,以保佑他们所行之事平安。
蓝文星听完却是嗤笑一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狠狠踢了一脚:“我呸,做这等事,还想要被神庇佑?做梦呢?”
“可不就是在做梦?”盛嘉祈垂眸看着李远身边检察他身体的许越清,眸色加深,“不过这里的人倒是很信奉此事,李远亦是。”
许越清刚检查完李远的伤势,人还活着,有微弱的呼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两根肋骨被打断,右腿骨折,头部有明显撞击痕迹,双目失神,类似系统的提取记忆。
不过,若是会催眠,倒也不是不可以造成此等状况。
但从监视器黑掉到他们赶过来,不过短短十分钟。而盛嘉祈却说消息是他威胁得来,且他自己身上干净利落,并未染上血迹。
而根据李远的伤势来看,他根本不可能没有沾染血迹,这说明他自己已经清理过了。
抛开李远被威胁审问的时间不谈,这一切也并非一时能造成。
这就说明,他在说谎。
许越清藏了藏心思,为李远整理衣襟,不经意的问:“是妹妹?”
“不,是弟弟。”盛嘉祈眯着眼睛笑,往前走一步,靠近许越清,盯着他看。
许越清被看的莫名其妙,正要说话时,听见他说:“李远,年31,知州临县人。五岁时丧父丧母,留下刚出生没多久的弟弟与他相依为命,为维持二人生活,加入地下搏斗场,寻求生活。十七岁进入黄天组织,成为组织的二把手。”
“再到现在,与虎谋皮。”
他说话时,头自然而然的贴近许越清,连对方脸上的每一根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若是许越清没有后撤,两人就要亲上了。
见他远离,盛嘉祈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还有好奇的吗?”
若是他遮遮掩掩一点,许越清反而有理由怀疑他,质疑他。可他这坦坦荡荡的模样,无论这事是真是假,他都有应付的理由。
是许越清再怎么旁敲侧击也无法敲出一个突破口。
但,就是这样才最可疑。
许越清稳稳心神,侧身躲过盛嘉祈,来到门口,双手一推打开仓库门,皎皎月光顿时倾泻而来,成为这黑暗里唯一的净土。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这是盛嘉祈的第一想法。
而下一秒,他听见美人说:“你们愣在那里陪李远进棺材吗?要不要我送你们一程?”
下头也可以在一瞬间。
盛嘉祈微微张开的嘴巴秒闭上,嗷了一声,老老实实跟上。
蓝文星不行,嘴比较贱,硬是凑上去,挨着许越清说:“你知道你说话很难听吗?能不能对我们好点?”
许越清对此微微一笑:“我还可以更难听,你想知道吗?”
“啊不不不不不不。”蓝文星头摇成拨浪鼓,手摆出残影,抗拒之意可见,“我不想。”
“那你去吸引战火。”
“好……嗯……嗯?”蓝文星脑子有点绕,“什么?你……说什么?”
“他说让你去吸引战火。”盛嘉祈上前揽住蓝文星的肩膀,头靠着他的头,手指在前面乱指,“也不是很复杂,就是到处搞点动静,把他们吸引过去。”
“那你们呢?”
盛嘉祈:“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当然是去找那位大小姐了。”
“那我为什么要去干这苦力活?”蓝文星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说。
“因为你答应了啊。”盛嘉祈闭眼摆手。
“那是我想答应的吗?”蓝文星瞪大眼睛,脸都憋成了红色,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这难道不是你们趁人之危,搞偷袭吗?
“那你去不去?”盛嘉祈拍了拍自己翘起的头发,“我可告诉你,我和他可是干苦活的,你干的可是轻松活。”
蓝文星诧异,声音不自觉的拔高:“轻松活?这到处跑能是轻松活?”
“嗯。”盛嘉祈用鼻子嗯了一声,又偷偷看了看许越清,见他没有反驳之意,才继续说:“你想想,何小姐,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是不是重兵把守?”
蓝文星眼神左右瞟了两下,抿嘴思考:“……倒,倒也是。”
“对啊。”盛嘉祈两手一拍,“我们不仅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睛下找到何小姐,还要把她带出来,是不是很难?”
蓝文星迟疑了一下,有点不对劲,但是盛嘉祈说的很有道理,他找不出毛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盛嘉祈对此甚感欣慰,继续说:“而你,只需要四处找麻烦,是不是很轻松?”
说到这里,蓝文星感觉更不对了。
但他确实说不上来奇怪之处,只能抓耳挠腮的拧着眉转动大脑。
许越清在一旁听了也有半天了,他之所以让蓝文星去倒不是因为盛嘉祈的那番托词。
而是他不放心盛嘉祈一个人,让蓝文星或者008其中任何一个去盯着,他都不放心。
一个过于蠢笨,一个过于呆愣。
这两个加起来都没盛嘉祈一个人心眼子多。
还是自己上最为合适。
于是便也没有阻止盛嘉祈,任由他胡编乱造。
眼见这天都要快亮了,蓝文星这头猪还在那里纠结。他便一锤定音,唤出正在休息的008,甩给蓝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