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下外面。”盛嘉祈突然小声说。

外面？

许越清心中默念，先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头紧挨着说盛嘉祈凑上去，眼神微凝。

他与盛嘉祈相视一眼，心下已有打算。盛嘉祈看了眼车内，发现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他把蓝文星拍醒，许越清示意蓝文星看窗外。

蓝文星看完后惺忪的睡眼一下就醒了，嘴巴张得老大，无声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许越清摇头，他也不知道。

从窗外看去，外面是一片黄土高山，成片成片的枯树生长。仔细看，还能看见飞扬的黄沙，哪怕是坐在空调里，看到此等景色也感到一股燥热。

而且，虽然他们没有去过回乡，但也不至于去一个沿海城市要经过这么一个黄土高坡吧？

很显然，他们是被拐进了什么组织。

蓝文星张开嘴巴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越清撇他一眼：“你要跳车吗？”

蓝文星摇头。

“这不就对了。”盛嘉祈给他额头来了一下，“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着到目的地找机会溜走啊！”

“嗷。”蓝文星捂住额头，控诉一声，“下次轻点！”

“这空调还有点冷，你们盖着点，别感冒了。”盛嘉祈没理蓝文星，拿出不知道从哪里薅出来的大毛毯，盖在许越清和蓝文星的身上。

许越清摸了摸，很软和舒服，问他：“从哪里来的？”

盛嘉祈也给自己盖了点，双手拖着后脑勺，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道：“地上捡的。”

“……”

装货。

许越清暗骂一句，决定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只是闭上眼没过多久，汽车突然停下。许越清受作用力猛地往前一杵，头磕到前面人的椅背，还没来得及感到痛就又被弹了回去。

这样一搞，任凭他再怎么大的瞌睡也该被整醒了。

许越清眯着眼瞧见司机和收票员下了车，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说的应该是方言，许越清听不懂。

许越清扒开窗帘一角，漏出一只眼睛。看见车外站着五个配备武器的黑皮硬汉，健硕的肌肉看起来能一拳揍飞十个钢板。

司机正点头哈腰的和他们说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收票员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没说话。

许越清别的听不懂，倒是那司机说的能听懂一点，大概意思就是“你们要的人已经就送到了，这个的钱可以打给我了吗？”

听起来司机和收票员只是一个运货的，可能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那几个硬汉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过了两分钟，其中一个硬汉点点头，拿出一张卡递给司机，而后越过司机来到车上。

见此，许越清立刻闭上眼，装作熟睡的模样。

安静的环境里，壮汉行动的声音被放大无数倍。许越清听到了喷雾的声音，很多下。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直到那东西在自己眼前喷了一下，许越清来不及思考这是什么就晕了过去。

“醒醒，醒醒——”

许越清在梦里感受到身体正在被人猛烈摇晃，混沌的大脑逐渐醒神，睁开眼是一片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很浓重的霉味，手往旁边的墙上一摸，触感想是农村里的那种砖瓦房，地上铺的是扎腿的稻草。

稍微一动，就能碰到别的东西。许越清想，大概是车上同行的人。

四周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许越清的视线对面的转头缝泄露了几丝光亮。他能分辨出蓝文星还是因为他的声音比较独特，很傻。

大抵是这个原因，蓝文星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了，手一直在晃着他。许越清不堪其扰，拍了拍他，叫他不要再晃了。

蓝文星这才发现他醒了，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凑到许越清的耳边说话：“我们好像又进窑子了？”

“？”

许越清眉心一拧，“怎么回事？”

蓝文星：“我比你先醒，我听见他们说这批货品质不错，有好几个都可以卖个好价钱。”

“还有什么高级货，次等货，能这么说我觉得我们又进窑子了。”

“对了，还有一句，等会会有人来提货。”

许越清稍作思考，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应该不是，这里大概是拐卖人口进行贩卖的地方，还有个人呢？”

蓝文星犹豫了一下，说：“他在我后面，但是我还没叫醒他。”

听到这里，许越清有点意外，眉心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我有点怀疑他。”

“为什么？”

蓝文星靠近了一点，“就是昨天我们在你订的旅店的时候，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越清微微颔首。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阿元并没有和我讲，那阿元既然都有时间告诉他，那阿元为什么没有时间告诉我？很奇怪。”

“总之，他身上……疑点重重。”

许越清惊奇地点点头，他以后对蓝文星都要高看一眼了，他属实没有想到蓝文星竟然会想到这一层。

还挺有脑子的。

“那你想怎么办？”

许越清抛了一个问题回去，他想听听蓝文星的意见。

就是这个问题好像难倒了蓝文星，他眉头在脸上打结，嘴巴这边扭一下，那边扭一下，很为难的样子。

许越清也不打断他，饶头兴趣地看他思考。

最终，蓝文星也还是憋了出来，就是结论……差强人意。

“不如……我们把这里一窝端，然后把他扔在这里？我们两个自己去找那个谁的父亲？”

许越清：……

他就不该对这个人有什么期待，聪明一时也改变不了脑子里面装的是水的一头蠢猪。